山鷹手下那伙人的口供基本盤清了,和軍方提供的信息能對上。
只不過刑偵這邊的審訊技巧更刁鉆些,連哄帶詐,硬是從山鷹一個手下嘴里撬出了幾個藏在境外的窩點,還有幾筆沒來得及交割的“貨”的線索。
“沈組,您瞇會兒吧!”
一個年輕隊員端著杯熱水過來,眼里帶著敬佩,“這通宵熬下來,鐵打的也扛不住。
剩下的活兒我們來弄就行。”
沈耀東擺了擺手,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:
“不用,審訊記錄得趕緊理出來,楊局早上就要。”
他拿起筆,剛想繼續寫,手腕卻有些發顫,只好停下來,又點了支煙。
身后傳來隊員們壓低的議論聲,像蚊子嗡嗡作響:
“沈組是真拼啊,一晚上沒合眼。”
“可不是嘛,這才叫真正的好警察,心里裝著案子呢。”
“好警察”三個字飄進沈耀東耳朵里,像根針,猝不及防地扎在心上。
他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頓,煙灰簌簌落在審訊記錄上,燙出個小小的黑點。
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,眼底掠過一絲復雜的情緒。
好警察?
這個詞,他曾經無比渴望。
剛穿警服那會兒,他也覺得自己能當個體面的好警察——抓壞人,護百姓,對得起頭頂的警徽。
可后來呢?
女兒妞妞躺在病床上,呼吸機發出單調的“嘀嘀”聲,醫藥費像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他求遍了親戚朋友,跑斷了腿,最終還是眼睜睜看著繳費單上的數字一天天變紅。
那時候,沈萬山的人,遞過來一個信封,說只要他“行個方便”,妞妞的手術費就有了。
他記得自己猶豫了多久,記得那晚的月光有多冷,記得自己最終接過信封時,手指抖得像篩糠。
從那一刻起,“好警察”這三個字,就成了他不敢碰的刺。
何為對?何為錯?
曾經他以為,黑是黑,白是白,涇渭分明。
抓賊是對,放賊是錯;
守規矩是對,徇私情是錯。
可當現實把刀架在脖子上,當女兒的哭聲在耳邊響。
他才發現,有些選擇題,根本沒有對錯,只有活下去的可能。
可楊震那句話又在耳邊響起來:“對就是對,錯就是錯。
錯了,就得認,就得改。”
是啊,他走錯了路,是事實。
但楊震沒把他往絕路上推,給了他回頭的機會——讓他戴罪立功,讓他還能穿著這身警服,站在這里審訊犯人。
何為好人?何為壞人?
山鷹他們fandai、zousi,手上沾著血,是壞人。
可他自己呢?拿了不該拿的錢,放了不該放的人,難道就成了好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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