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案子。”季潔閉了閉眼,說出那個讓她心頭發緊的名字,“查楊震的號碼,他現在,在哪,能不能定位到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,隨即傳來一陣急促的鍵盤敲擊聲。
小張的聲音明顯繃緊了,帶著十二分的謹慎,“楊局的位置?好,季姐你別擔心,我馬上查!”
“楊局”這兩個字,比任何命令都管用。
季潔能想象到小張此刻正弓著背,眼睛死死盯著屏幕,手指在鍵盤上翻飛的樣子。
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,每一秒都像被無限拉長。
客廳里的掛鐘滴答作響,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,敲得人心煩意亂。
季潔握著手機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手心卻冒出了細密的冷汗。
她走到窗邊,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,樓下車燈稀疏,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,什么都看不清。
楊震會在哪?
信號屏蔽區……市局的審訊區?
還是哪個秘密據點?或者……
她不敢再想下去,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電話那頭。
“怎么樣?”過了約莫三四分鐘,季潔終于忍不住開口,聲音里的急切再也藏不住。
電話那頭的鍵盤聲停了,傳來小張有些為難的聲音,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,“季姐……楊局的電話,我們定位不了。”
季潔的心猛地一沉,像墜入了冰窟。
“系統顯示……信號源消失了。”小張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措辭,“出現這種情況,一般只有兩種可能。
要么,是楊局自己把手機關機了;
要么……就是他進入了強信號屏蔽區,我們的追蹤信號覆蓋不到。”
強信號屏蔽區……季潔的腦子里飛快地閃過幾個地方:
市局的羈押室、某些特殊的保密會議室……
還有一些,是她不愿意去想的,可能存在危險的角落。
季潔咽了口唾沫,喉嚨干澀得發疼,像是有沙子卡在里面,“好,我知道了。
麻煩你了,小張。”
“季姐你別太擔心,說不定楊局就是有特殊任務,暫時不方便……”小張還想安慰幾句,卻被季潔打斷了。
“嗯,我知道。
掛了。”
電話掛斷,聽筒里傳來忙音,季潔卻沒立刻放下,只是任由那單調的聲音在耳邊響著,像是在給自己找一個支點。
季潔走到沙發邊坐下,身體陷進柔軟的坐墊里,卻感覺不到絲毫放松。
關機?還是屏蔽區?無論哪一種,都意味著楊震此刻處于一個她無法觸及的狀態。
他到底在做什么?
這個問題像個幽靈,在她腦子里盤旋。
夜色越來越深,窗外的風卷著落葉,在樓下發出沙沙的聲響,像有人在暗處窺探。
季潔把手機緊緊攥在手里,屏幕的光映著她蒼白的臉,眼神里是化不開的擔憂和焦慮。
楊震,你到底在哪?
你知不知道,我有多擔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