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現在呢?
高立偉狠狠吸了口煙,煙蒂在煙灰缸里摁出火星。
楚硯知道的太多了——三年前那筆挪用的扶貧款,去年虛報的基建項目,還有上個月剛“批”給鱷魚的那筆“農業補貼”……
哪一筆不是能把他釘在恥辱柱上的鐵證?
他原以為這小子膽小如鼠,嚇一嚇就不敢亂動,沒成想楊震那伙人剛露個面,他就慫得要跑路。
“廢物!蠢貨!”他低聲咒罵著,拳頭在桌面上狠狠砸了一下,桌上的玻璃杯震得叮當響,里面的茶水晃出大半,在文件上洇出深色的圈。
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,辦公樓里的燈一盞盞熄滅,只有他這間辦公室還亮著,像黑夜里的一只鬼眼。
高立偉起身走到窗邊,手指摳著窗框的裂縫,指甲縫里滲進了墻灰。
他看見樓下巡邏的保安打著手電走過,光柱在地面上掃來掃去,突然覺得那光線像探照燈,隨時會穿透玻璃,照出他藏在西裝下的齷齪。
如果楚硯被抓……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讓他背脊一陣發涼,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。
楚硯那個人,看著老實,實則是根墻頭草,一旦被六組的人審上幾輪,恐怕什么都得抖摟出來。
到時候別說他這個局長,恐怕連上面那些“大人物”都得被拽下水。
“嘀——”
特制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短促的提示音像驚雷在死寂的辦公室里炸響。
高立偉幾乎是撲過去抓起手機,指尖因為用力而發顫。
屏幕亮起的瞬間,他的瞳孔驟然收縮——短信只有一行字,“沒回哈爾濱,目標已離京,去向不明。”
去向不明?
高立偉癱回椅子上,手機從掌心滑落,“啪”地砸在地毯上。
他盯著天花板,嘴里喃喃自語:“跑了……真的跑了……”
煙味還在空氣里彌漫,可他已經感覺不到嗆了。
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,順著脊椎爬到后頸,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他知道,從這一刻起,他不能再等了。
楚硯必須消失,就像那些年被他“處理”掉的賬本一樣,連點灰都不能剩下。
高立偉重新撿起手機,指尖在通訊錄里劃過“二哈”的名字,按下了撥號鍵。
這一次,他的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煩躁,只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。
“幫我辦件事。”他頓了頓,看著窗外無邊的黑暗,一字一頓地說,“找到楚硯,讓他……永遠閉嘴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諂媚的應和,高立偉卻沒再聽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他把黑色手機塞回抽屜,鎖好。
窗外的天漸漸暗下來,路燈次第亮起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他本來不想動楚巖硯,畢竟是自己人,可現在……留著就是個定時炸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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