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啥?因為我是警察!”
季潔突然撲進他懷里。
“我知道……我就是……”她的哭聲悶在他胸口,卻帶著股越來越烈的勁,“我就是想快點抓住他們,告慰那些犧牲英烈的在天之靈……”
“會的。”楊震扣住她的后頸,力道大得像要把彼此的骨頭嵌在一起,“明天早上結果就會出來,或許那尸體不是漁夫呢?”
季潔在他懷里點著頭,哭聲漸漸變成急促的喘息。
她抬手抓住楊震胸前的警號,指尖在“0”上狠狠掐了一下,像是在跟什么東西立誓。
車外,六組辦公室的燈還亮著。
孟佳扒著窗戶看得直咋舌,被李少成拽了一把。
李少成啃著雞腿,眼神卻亮得很,“看啥呢,吃完趕緊干活。”
陶非端著保溫杯站在他們身后,看著越野車停在那里,默默擰開杯蓋。
越野車里,季潔抬起頭,臉上還掛著淚,眼神卻亮得驚人。
“開車。”她推了推楊震,“你說的對,那只是我的猜測,萬一漁夫還活著呢?”
楊震發動車子,輪胎碾過積水濺起水花。
后視鏡里,六組的燈光越來越遠,卻像團火,在夜色里燒得正旺。
季潔笑了,眼淚卻掉得更兇,只是這次的淚里,燒著團火。
就像所有穿著警服的人心里那團火,管它風雨多大,永遠燒得旺旺的,照亮前路,也暖著身后的萬家燈火。
越野車碾過路面的碎石,發出輕微的顛簸。
楊震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,指節泛白——剛才那些熱血的話,一半是給季潔鼓勁,一半是給自己壯膽。
他比誰都清楚,季潔的直覺準得像把尺,礦區那具尸體,十有八九就是漁夫。
林國棟的臉突然在眼前晃了晃。
楊震不敢想,要是把“犧牲”兩個字說出口,林國棟會是什么表情?是當場垮掉,還是強撐著給兒子敬個禮?
做警察二十年,槍林彈雨里闖過,跟毒販近身肉搏過,他從沒怕過。
可每次面對犧牲警員的家屬,他總覺得喉嚨被堵住——那些紅腫的眼睛,那些強忍著不哭的顫抖,像針一樣扎在心上。
“如果當時我們再快一分鐘……”
“如果我能早點發現線索……”
這些念頭總會在夜里冒出來,啃得他睡不著。
特別是臥底,他們藏在暗處,連犧牲都可能是悄無聲息的。
有的臥底犧牲前留話,讓組織瞞著家人,就說自己跑了、失蹤了。
至少父母心里還能存個念想,不用承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剜心之痛。
楊震深吸一口氣,把車窗降下條縫,晚風灌進來,帶著點涼意,稍稍壓下心頭的燥意。
他側頭看向副駕的季潔,她正望著窗外掠過的路燈,側臉在光影里明明滅滅,睫毛上還沾著未干的濕痕。
“今天肚子難受嗎?”他忽然開口,聲音放得很柔。
季潔愣了一下,轉過頭時眼里還帶著點茫然,像是沒從案子里完全抽離出來。
“啊?還好。”她笑了笑,指尖無意識地按了按小腹,“忙起來就忘了,不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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