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境反恐那會兒,他帶著一個小隊,在戈壁灘里追了毒販三天三夜,最后彈盡糧絕,硬是憑著一把軍刺,活捉了頭目“紅蝎子”。
慶功宴上,這天狼穿著帶血的作訓服,仰頭灌了半斤白酒,拍著趙烈的肩膀笑,“趙隊,這趟活兒干完,我請你喝我們老家的米酒。”
可那米酒,趙烈到現在也沒喝上。
天狼轉去了更隱蔽的戰線,從此成了傳說里的名字。
有人說他在帕米爾高原守界碑,有人說他去了熱帶雨林反恐,沒人知道他具體在哪。
只知道邊境線上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,一聽見“天狼”兩個字,就得掂量掂量。
二十年過去,這傳奇早沒了當年的鋒芒,像塊被風沙磨圓的石頭,藏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,卻依舊守著那片土地。
趙烈端起搪瓷缸子,喝了口涼透的茶,舌尖泛起苦澀。
軍人和警察,說到底都是穿制服的,護的都是腳下的這片土,只不過一個守在國境線上,一個扎在市井里,用的法子不同,心卻是一樣的。
就像楊震。
趙烈想起剛才那年輕人敬禮的樣子,背脊挺得筆直,眼神亮得像天狼當年別在胸前的紅星。
“恐怕連他自己,都多年沒見過父親了吧。”趙烈嘆了口氣。
天狼離開家的那年,楊震才六歲,如今怕是連父親的模樣都記不清了。
可那股子勁兒,卻一點沒差——面對詢問時的沉穩,接任務時的果決,甚至攥著文件袋時指節發白的樣子,都像極了天狼當年扛著槍沖鋒的模樣。
他當年參與邊境反恐,算是有幸見過天狼的真容,聽過他的代號,卻至今不知道他的真名。
那是更高層級的機密,不是他能打聽的。
就像天狼的故事,他只聽了個開頭,剩下的,得等有資格的那天才能聽全。
可他怎么也沒想到,天狼的兒子沒從軍,反倒穿了警服。
趙烈忽然覺得眼眶發熱——這哪是撿到個寶貝,這分明是天狼在另一條戰線,給他們送來了個能扛事的后生。
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響,像在說什么悄悄話。
趙烈重新望向窗外——省廳的操場上,幾個年輕警員正在訓練,口號聲響亮,透著股不服輸的勁。
“天狼啊……”他又低低地念了一遍,聲音輕得像嘆息,“這輩子,還有機會跟你喝頓酒嗎?”
陽光漸漸西斜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映在墻上,像個孤獨的哨兵。
有些傳奇注定要隱姓埋名,有些守護注定要代代相傳,就像邊境的風,吹過二十年,依舊帶著當年的溫度,也帶著明天的希望。
趙烈記得天狼總說:“我兒子將來,一定會是我的驕傲。”
如今看來,這話說對了。
楊震身上沒有天狼那股橫沖直撞的野勁,卻多了份刑偵干警的縝密和堅韌。
可骨子里的血性,半點沒少——為了兄弟能扛事,為了任務敢拼命,就像草原上的狼,看著沉靜,一旦盯上目標,絕不松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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