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有些感情,就是在一次次的妥協和炫耀里,變得越來越深的。
六組辦公室的電話鈴響得急促,像根繃緊的弦突然被撥動。
孟佳一把抓起聽筒,指尖還沾著剛才整理卷宗時蹭到的墨漬。
“喂,什么?門頭溝廢棄礦區?……發現尸體?……好,我們馬上到!”
她語速飛快,掛電話時手都在抖——不是害怕,是常年跑現場練出的條件反射,越是離奇的報案,越不能掉以輕心。
“孟佳,出什么事了?”季潔剛推門進來,手里的文件袋往桌上一放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季姐!”孟佳轉過身,臉上還帶著急,“門頭溝那邊報案,廢棄礦區發現尸體,說是……被野狗啃過,劇組的人都嚇吐了。”
“劇組?”季潔皺了皺眉,拿起椅背上的勘查服往身上套,“拍什么的?”
“聽接警的說,像是拍刑偵劇的,正好在拍拋尸戲,結果遇見真的了。”
王勇從外面進來,手里還拿著半個沒吃完的包子,聞趕緊把包子塞進嘴里,含糊道,“邪乎了這是,拍戲拍出真尸來了?”
“別瞎猜。”季潔系好勘查服的扣子,動作利落,“帶上工具,我跟你們一起去。”
“哎!”孟佳立刻點頭,轉身就去拎勘查箱,金屬箱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聲響。
王勇三兩口咽下包子,抓起對講機塞進腰里,緊隨其后。
警車駛出分局大院時,季潔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,眉頭始終沒松開。
門頭溝那片廢棄礦區她有印象,十幾年前因礦難封了,之后荒草叢生,成了野狗和拾荒者的地盤,平時很少有人去。
這種地方藏尸,兇手顯然是想讓尸體永不見天日。
“季姐,你說這兇手是故意的,還是碰巧跟劇組撞上了?”孟佳握著方向盤,后視鏡里映出她緊繃的臉。
“不好說。”季潔望著窗外,“先看現場再說。
記住,別被‘劇組拍戲’這茬干擾,該怎么查就怎么查。”
“明白!”王勇在后座應聲,正低頭檢查相機,忽然“嘶”了一聲,“這地兒邪性啊,拍拋尸戲遇真尸,編劇都不敢這么寫。”
“少貧嘴。”季潔回頭瞪了他一眼,卻沒真生氣。
跑現場的人都這樣,越是壓抑的場合,越愛用插科打諢緩解情緒,“到了地方仔細看,尸體被野狗破壞過,現場痕跡肯定亂,注意別漏了任何細節。”
警車拐進盤山公路,周圍的樓房漸漸變成低矮的平房,最后連平房也沒了,只剩下荒禿禿的山和瘋長的蒿草。
空氣里飄著股鐵銹和塵土混合的味道,風一吹,卷起地上的碎石子,打在車身上噼啪作響。
遠遠就看見礦區入口停著幾輛警車,還有輛印著“xx劇組”的面包車。
車邊站著幾個穿戲服的人,有的還沒卸妝,臉上的“血污”混著真的眼淚,看著格外詭異。
“季警官!”轄區派出所的民警迎上來,臉色發白,“里面太……你們小心點。”
季潔沒說話,戴上手套和鞋套,率先往礦區深處走。
腳下的路坑坑洼洼,布滿了廢棄的礦渣,走一步滑半步。
越往里走,腐臭味越濃,混雜著野草的腥氣,直沖鼻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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