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瞪了他一眼,卻沒抽回手。
“累了吧?”楊震摸了摸季潔的頭發,語氣放得更柔,“睡會兒,天亮了叫你。”
季潔點點頭,往他懷里蹭了蹭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。
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連日來的疲憊好像一下子就涌了上來,眼皮越來越沉。
楊震抱著她,躺在了床上!
窗外的天漸漸亮了,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也照亮了他眼底的溫柔。
他想,這輩子大概就是這樣了。
不管前面有多少硬仗要打,只要能這樣抱著她,就什么都不怕了。
分局宿舍的窗簾拉得很嚴,只漏進幾縷極淡的月光,剛好夠看清床上蜷縮的身影。
季潔枕著楊震的枕頭,身上那件襯衫被她揉得有些皺,呼吸均勻得像晚風拂過湖面。
她本以為換了地方會失眠,畢竟這些天神經一直繃著。
可沾到床單的瞬間,那股熟悉的皂角香漫過來,眼皮就重得再也抬不起來。
楊震坐在床邊看了她很久。
她睡著的時候不像平日里那樣干練,眉頭舒展著,嘴角甚至帶著點淺淺的笑意,大概是夢到了什么順心的事。
他伸出手,指尖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蹭,觸感溫熱柔軟,和她握槍時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判若兩人。
等她呼吸徹底沉了,他才輕手輕腳地起身,拖鞋蹭著地板,幾乎沒發出聲音。
衛生間的冷水澡澆得他一個激靈,后頸的水珠順著脊椎往下淌,帶著刺骨的涼意,卻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。
他對著鏡子抹了把臉,鏡中的人眼底泛著紅血絲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透著股連日未歇的疲憊。
回床時,他在床邊站了好一會兒,直到身上的冷氣散得差不多了,才掀開被子躺進去。
剛調整好姿勢,身邊的人就動了動——季潔像只尋暖的小貓,迷迷糊糊地往他這邊拱了拱。
季潔額頭抵著他的胸口,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住了他的腰,把臉埋進他頸窩,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。
楊震的心跳漏了一拍,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揚。
他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,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什么易碎的珍寶。
宿舍里靜極了,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,還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。
可這份安寧沒持續多久,“磐石”兩個字就像根針,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溫情。
楊震的眼神暗了下來,指尖在季潔的后背上停住。
從省廳回來的路上,他發了三次緊急信號,可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,像石子投進了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磐石是所有臥底里最深的一根線。
如今慶功酒的瓶子還在柜子里擺著,人卻杳無音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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