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來了大姨媽?”楊震伸手替季潔把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后,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耳垂,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,“怎么還洗澡了?”
季潔被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逗笑了,往他懷里靠了靠,鼻尖蹭過他警服上的紐扣,聞到上面淡淡的消毒水味——大概是剛才去便利店時路過醫院門口沾到的。
“沒洗澡,就洗了把臉。”她仰頭看他,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,“把換下來的衣服順手洗了,晾在衛生間了。”
她頓了頓,拉了拉身上松垮的襯衫下擺,布料在指尖滑過,帶著干凈的皂角香,“沒帶睡衣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穿我的襯衫。”楊震接過她的話,手臂順勢往她腰上一攬,把人往懷里帶了帶。
襯衫的料子很薄,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溫熱的體溫,還有腰間那點不盈一握的纖細。
他喉結滾了滾,聲音低了些,“挺好看的。”
季潔的臉頰騰地就熱了,伸手推他:“沒個正經。”
可指尖觸到他后背緊繃的肌肉時,卻又舍不得松開,只是輕輕揪著他的衣角,“剛才蘇科長……找你干什么?”
楊震低頭,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,眼里帶著點戲謔,“能干什么,找我錄視頻,我讓她,上班時間說,下班了不談公事!”
季潔靠在楊震懷里,“那會不會影響不好!我……”
楊震瞬間就明白了季潔的外之意,“總不能因為我媳婦穿了我的襯衫,她就去張局那告狀吧?
就算去,我也不怕!”
“誰是你媳婦了?我們還沒領證了!”季潔嘴硬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。
“穿我襯衫、讓我買衛生巾、睡我床的人。”楊震一樣樣數著,每說一句,手臂就收得緊一點,直到把她完完全全圈在懷里,“不是媳婦,難不成是領導視察宿舍?”
“貧嘴。”季潔被他逗得笑出聲,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,“趕緊松開,勒得我喘不過氣了。”
楊震這才稍稍松了點勁,卻沒放手,只是低頭看著她。
燈光落在她臉上,把她眼底的笑意照得清清楚楚,還有那點藏不住的羞赧,像顆糖,甜得他心里發慌。
他忽然想起剛認識她的時候,她總穿著筆挺的警服,頭發梳得一絲不茍,審案子時眼神銳利得像把刀。
誰能想到,多年后她會穿著他的襯衫,窩在他懷里笑呢?
楊震的喉結滾了滾,剛才面對蘇婉時的冷硬瞬間瓦解,“剛才蘇婉說的話,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才不。”季潔在他懷里蹭了蹭,忽然笑了,“不過你剛才說‘為她赴湯蹈火都愿意’,這話我可記住了。”
“記一輩子都成。”楊震收緊手臂,聲音悶在她的發間,“本來就是說給你聽的。”
門外,蘇婉站在樓梯口,聽著門內隱約傳來的低笑。
忽然覺得,她曾經的想法真可笑,她雖然聽的不真切,但她清楚,她是真的,沒有機會了!
她轉身下樓時,聲控燈再次熄滅,這一次,她沒有再跺腳讓它亮起。
有些光,不屬于自己,就該坦然退場。
而門內,季潔看著床頭柜上那幾包衛生巾,忽然想起剛才楊震臉紅的樣子,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胳膊,“買這么多?打算讓我在你這兒住到下個月?”
楊震捉住她的手,往自己掌心按了按,眼底的笑意藏不住,“備著總沒錯。
萬一……領導賴著不走了呢?”
季潔瞪了他一眼,卻沒抽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