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接起電話,聲音里帶著笑意,“太好了,麻煩你們多照顧……”
陽光落在她握著聽筒的手上,溫暖而踏實。
251中學的鈴聲剛落,林國棟捏著半截粉筆的手頓了頓,黑板上的三角函數公式歪歪扭扭,像他此刻亂成一團的心跳。
講臺下的學生們收拾著書包,嘰嘰喳喳的聲音像群麻雀,可他一個字也聽不進去。
腦子里反復閃著昨夜的夢,夢見林宇穿著件臟兮兮的夾克,站在雨里看他,嘴唇動了動,卻沒發出聲音,轉身就消失在巷口。
“林老師,您沒事吧?”課代表抱著作業本經過,看見他臉色發白,忍不住多問了一句。
“沒事。”林國棟扯出個笑,將粉筆頭扔進黑板槽,金屬槽發出“叮”的輕響,“下午的自習課,讓班長盯著點。”
辦公室里的陽光斜斜地打在教案上。
他握著筆的手卻在抖,筆尖在“林宇”兩個字上反復劃著。
他清楚的記得,最后一次見林宇是7年前。
“唉。”他重重嘆了口氣,從抽屜里摸出個褪色的相框。
照片上的林宇剛上高中,穿著藍白校服,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,胳膊搭在他肩膀上,親密得像棵繞著老樹的藤蔓。
可現在,這藤蔓斷了,連個影子都抓不住。
下午沒課,林國棟向教務處請了假。
走出校門時,秋風卷著落葉打在他褲腿上,涼得像冰。
他沒發現,馬路對面的車里,兩個穿著夾克的男人正盯著他。
左邊的老陳摸了摸腰間的配槍,低聲道:“這老爺子,這幾天瘦得脫相了。”
“能不瘦嗎?”年輕的小張翻眼神銳利,“臥底數年,家里只知道他‘跑了’,換誰不揪心?”
老陳沒說話,只是看著林國棟的背影鉆進出租車,才發動車子跟上去。
后視鏡里,251中學的校門越來越遠,像個被時光遺忘的符號。
醫院的消毒水味嗆得人鼻子發酸。
林國棟坐在診室里,看著醫生翻著化驗單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林先生,您各項指標都正常。”醫生推了推眼鏡,“您這是心病——是不是有什么煩心事?”
林國棟的喉結滾了滾,半晌才擠出一句,“就是……想兒子了。”
“想就聯系啊。”醫生笑了,“父子哪有隔夜仇?打個電話,哪怕吵一架,也比憋在心里強。”
走出診室,林國棟站在走廊里,手里攥著手機,指腹反復摩挲著通訊錄里那個標著“小宇”的號碼。
這號碼他撥過無數次,從最初的“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”,到后來的“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”,再到現在,只剩下冰冷的機械音。
“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,請稍后再撥……”
機械的女聲像把鈍刀子,割得他心口發疼。
林國棟猛地掛了電話,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白眼狼。”他低聲罵了一句,眼眶卻熱了,“走了這么多年,連個電話都不會打……我還惦記你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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