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笑著道:“得嘞,您也歇會兒。”
掛了電話,楊震將手機扔回中控臺,警報聲依舊尖銳,卻仿佛不再那么刺耳。
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,省廳大樓的輪廓已經出現在視野里,灰藍色的建筑在陽光下透著肅穆。
他松了松領口,指尖在方向盤上敲出輕快的節奏。
這道選擇題難嗎?難。
但他知道,不管趙廳最終怎么決定,他們這些人,眼里只有一個字——干。
就像當年在六組,無論案子多棘手,楊震和季潔永遠是那句話,“辦就是了。”
越野穩穩停在省廳門口,楊震熄了火,卻沒立刻下車。
他望著大樓頂端飄揚的國旗,陽光照得眼睛有些發花。
臥底的安危,多年的心血,最終都要落到“責任”二字上。
推開車門時,警報聲恰好停在一個長音上,余韻在空氣中震蕩。
楊震整了整警服,大步往里走——不管結果如何,總得有人來扛。
這就是他們穿這身警服的意義,不是嗎?
六組辦公室的空氣里還飄著淡淡的咖啡味,那是通宵審案時煮的,此刻冷透了,像塊沒化開的冰。
陶非趴在堆滿卷宗的辦公桌上,胳膊下壓著剛寫了一半的報告,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濡濕,貼在皮膚上。
他實在太困了,碼頭的混戰、緝毒隊的突襲,神經繃了整整一夜,頭剛沾到桌面就沉沉睡去,連季潔敲門的聲音都沒能立刻喚醒。
“進來。”陶非猛地抬起頭,眼里還蒙著層睡意,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。
那里空蕩蕩的,才想起槍已經交回槍庫了。
他揉了揉眼睛,看清是季潔,才松了口氣,指節在酸澀的眼眶上按了按,“季潔?怎么了?”
季潔反手帶上門,晨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鉆進來,在她制服的肩章上投下細碎的光斑,“陶組,可能還得辛苦一趟,再跑趟緝毒隊。”
陶非“嚯”地站起來,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這么快就審完了?”他有些驚訝,江波那老狐貍的狡猾,他是早有耳聞的。
“招了。”季潔點頭,聲音里帶著點剛卸下重擔的輕緩,“除了緝毒隊里幾個跟他勾結的,還有檔案科的小金——金曉峰,也得一并帶回來。”
兩人一前一后走出辦公室,走廊里的空氣比會議室稍顯流通。
周志斌正趴在工作臺上休息!
王勇靠著墻啃包子,嘴角還沾著點芝麻;
孟佳坐在電腦前,手指飛快地敲著鍵盤,屏幕上是任務報告。
“楊震臨走時特意交代。”季潔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,“核實一下金曉峰母親的病情——江波說是尿毒癥。
如果情況屬實,協調最好的醫院和醫生,費用……走咱們隊里的救助基金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,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,“盡量別讓老人家知道實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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