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廳。”為首的人敬了個禮。
他揮了揮手,“帶下去,好好審。”
華副廳被架起來時,腿已經軟得像面條,嘴里反復念叨著,“我錯了……趙廳,我真的錯了……”
趙烈目光重新落回華副廳身上,聲音里帶著種恨鐵不成鋼的沉痛,“有些錯,犯了能改。
但有些錯,沾了弟兄們的血,這輩子都別想抬頭。”
沒人理會華副廳長的懺悔,走廊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,最終被厚重的門隔絕。
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,只剩下空調“嗡嗡”的運轉聲。
李副廳和王副廳低著頭,大氣不敢出,手心里全是汗。
趙烈坐回椅子上,指腹揉著發疼的太陽穴:“江波的事,只是個開始。”
他看著剩下的兩人,“這次暴露的,可能不止一個內鬼。
你們手里管著的人,管著的事,都給我好好篩一遍。
要是再查出誰敢拿弟兄們的命當籌碼,別怪我不講情面。”
“是、是!”李副廳連忙點頭,“我們這就去查,絕不含糊!”
王副廳也跟著表態,“趙廳放心,我那邊絕不敢出岔子!”
兩人匆匆離開,會議室里終于只剩下趙烈一人。
他走到窗邊,望著樓下進進出出的警車,指尖在玻璃上劃出江波的名字,又狠狠抹去。
手機放在桌上,屏幕暗著,沒有任何新消息。
楊震那邊還沒動靜,臥底們是否安全撤離,磐石和漁夫是否還活著……
無數個問題像針,扎得他心口發疼。
他摸出煙盒,想抽一根,卻發現手抖得連煙都夾不住。
窗外的陽光明明很烈,他卻覺得渾身發冷——這仗,打得太憋屈,太兇險了。
煙灰缸里的煙蒂已經堆成了小山,趙烈拿起手機,想給楊震打個電話,最終卻只是攥緊了拳頭。
他得等,等一線傳來消息,等那些在黑暗里堅守的弟兄,能平安回家。
這等待,比任何審訊都更熬人。
禁毒支隊的走廊里還彌漫著硝煙過后的滯澀味。
楊震的目光掃過那些低著頭的警員,像雷達般捕捉著細微的異常。
第三間辦公室門口的年輕警員攥著水杯的指節泛白。
走廊盡頭那個整理文件的老干事頻頻往江波被押走的方向瞥。
這些小動作像水面下的暗流,藏著沒說出口的緊張。
他沒當場點破,只是把高明拉到角落,聲音壓得極低,“留意三樓檔案室的老周,還有二隊的小李。
剛才江波拔槍時,他們的手往腰后摸了,是摸槍的姿勢。”
高明渾身一震,渾濁的眼睛瞬間清明,“我明白。”
“穩住。”楊震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等我們審出結果,再動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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