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跟在他身后,走出會議室時,月光正好透過窗戶照進來,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銀邊。
她摸了摸胳膊上的紗布,那里還殘留著楊震指尖的溫度,不燙,卻暖得讓人踏實。
監控室里,年輕警員看著屏幕上并肩離去的身影,忍不住小聲嘀咕,“楊局和季姐,還挺配的。”
旁邊的老警員敲了敲他的腦袋,“干活!
再多看一眼,讓楊局知道了,真讓你抄一年卷宗!”
屏幕上,會議室的門緩緩關上,只留下桌上那個打開的醫藥箱。
在晨光里,透著點說不出的溫情。
六組的人在樓下站成兩排,晨露打濕了他們的制服,不少人肩膀上還沾著碼頭的泥點,褲腳甚至能看到干涸的血漬——那是混戰中濺上的。
陶非站在最前面,平日里挺直的脊梁微微發駝,眼底的紅血絲比楊震的還重。
楚硯跑了,劉慧死了,三組的兄弟還在醫院躺著,每個人的臉上都像蒙著層灰,連呼吸都帶著股沉郁。
楊震站在臺階上,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臉。
周志斌的嘴角破了,結著層血痂;
王勇的警服袖口被撕開,露出里面包扎的紗布;
季潔站在隊伍側后方,剛處理好的胳膊還隱隱作痛,卻挺直了脊梁,像株迎著風的白楊。
“都耷拉著腦袋干什么?”楊震的聲音不高,卻像塊石頭砸在水面上,“楚硯跑了,天就塌了?”
沒人應聲,只有風卷著落葉掠過地面的輕響。
“季潔跟我說了昨晚的事。”楊震往前邁了一步,皮鞋踩在臺階上發出“咚”的一聲,“楚硯跑了,是遺憾。
但你們抓了七個雇傭兵,這不是功勞嗎?”
他的目光落在陶非身上,“陶非,你來說,六組的字典里,有‘放棄’這兩個字嗎?”
陶非猛地抬頭,喉結滾動著,聲音帶著點沙啞,“沒有!六組永不棄!”
“聲音大點!我沒聽見!”楊震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六組永不棄!”陶非吼了出來,胸腔劇烈起伏。
“其他人呢?”楊震的目光掃過隊伍,“是沒吃飯,還是沒力氣?”
“永不棄!”周志斌先喊了出來,破了的嘴角扯得生疼,卻喊得格外用力。
“永不棄!”王勇跟著吼,紗布下的傷口隱隱作痛,卻讓他渾身的血開始發燙。
聲音像滾雪球似的,從零星幾人到整支隊伍,震得空氣都在發顫。
楊震抬手往下壓了壓,等聲音平息了,才緩緩開口,“我知道你們難受。
當年815大案,六組犧牲了個兄弟,我躺在醫院里,連握槍的力氣都沒有。”
他的聲音低了些,帶著點回憶的澀,“那時候,我比你們還消沉,覺得天塌了,案子破不了。
但我沒放棄。
做刑警的,誰沒栽過跟頭?誰沒受過傷?
815大案,我們查了三年才抓到主謀。
你們以為線索會自己跑到眼前?
那是我們翻爛了上千份檔案,蹲了無數個通宵,一點一點扒出來的線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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