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!”楚硯低吼一聲,聲音里帶著絕望,“現在回去?他們能饒了我嗎?
我干的那些事,夠判幾個無期了你知道嗎?”
他蹲下身,看著母親的眼睛,“再等等,就這一次,過了河,咱們去個沒人認識的地方,我養你,真的。”
劉慧看著兒子眼里的紅血絲,看著他手背上未愈合的傷口,心里像被刀割似的疼。
她知道,兒子是鐵了心要走,可她總覺得,那條通往對岸的水路,像條通往深淵的路,走上去,就再也回不來了。
棚外的風越來越大,吹得鐵皮棚“嗚嗚”作響,像在哭。
楚硯靠著棚壁坐下,閉上眼睛,腦子里全是六組那些人的臉——季潔的冷靜,陶非的銳利,周志斌的咋咋呼呼……
他總覺得自己贏了,可此刻心里的慌,卻比任何時候都厲害。
劉慧悄悄從布包里摸出個東西,攥在手心。
她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,只是覺得,或許……
或許該給那些追了他們一路的人,留個信。
河面上的霧氣開始濃了,遠處隱約傳來馬達的聲音,絡腮胡在外面喊,“準備一下,快到點了!”
楚硯睜開眼,扶著劉慧站起來。
劉慧攥緊了手心的食物,跟著楚硯往外走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她看著楚硯挺直的背影。
突然明白,有些路一旦走錯了,就再也回不了頭,而那些追在身后的人,或許不是要抓他們,是想拉他們回頭。
可現在,好像太晚了。
棚外傳來絡腮胡的吼聲,大概是在安排放哨的人。
楚硯走到棚口,看見兩個雇傭兵扛著自動buqiang,分別站在碼頭兩端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河對岸的樹林。
風吹過黑布覆蓋的快艇,發出“嘩啦”的聲響,像是什么東西在暗處窺伺。
“楚先生。”絡腮胡走過來,手里把玩著匕首,“你的錢,到岸再付另一半,對吧?”
“少不了你的。”楚硯從懷里掏出個鼓鼓的信封,扔過去,“這是定金的一半,剩下的,等我媽平安上岸,一分不少。”
絡腮胡掂了掂信封,滿意地笑了,“痛快。
放心,晚上八點準時開船,保證讓你們神不知鬼不覺地過去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忽然變得陰鷙,“不過丑話說在前頭,要是路上出了岔子——比如,有人跟過來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楚硯打斷他,語氣篤定,“六組的人沒那么快反應過來,就算反應過來,他們也找不到這兒。”
楚硯望著渾濁的河面,心里那點因為甩掉追兵而升起的得意,漸漸被一種莫名的煩躁取代——總覺得哪里不對勁,六組不該這么容易就被甩開。
但他很快壓下這念頭,轉頭回棚口,“媽,睡會兒吧,養足精神,晚上還要趕路。”
劉慧點點頭,卻睜著眼睛看著棚頂的破洞,那里能看見一小塊灰蒙蒙的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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