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人帶上來。”他開口,聲音不高,卻讓嘈雜的蟲鳴和遠處的滴水聲都低了三分。
兩個提著鋼管的壯漢押著林宇走過來,粗糙的手掌死死攥著林宇的胳膊,將他按在地上。
林宇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工裝,褲腳沾著泥,臉上還有塊新擦傷。
那是剛才被押來時撞在巖壁上弄的,此刻膝蓋磕在碎石上的鈍痛,卻讓他后背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。
禿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掃過他的臉、他的手、他磨破的鞋跟。
“你小子倒是沉得住氣。”禿鷲吸了口雪茄,煙圈緩緩飄到林宇面前,“跟了我三年,從倉庫搬運工做到我的貼身跟班,次次交易都替我擋風險。
上個月南溝那次圍剿,要不是你拽我躲進排水管道,我現在該在局子里喝茶了。”
林宇低著頭,手指摳著掌心的老繭,聲音發啞,“老大,我就是想跟著您好好掙錢,那些事都是碰巧……”
“碰巧?”禿鷲輕笑一聲,俯身向前,眼鏡幾乎要貼到林宇臉上,“碰巧記得我所有仇家的車牌號?
碰巧每次交易前都去廁所‘打電話’?”
林宇的肩膀猛地一僵。
禿鷲直起身,“別裝了,林警官。”
當禿鷲喊出他的姓氏,林宇的心臟像被鐵鉗攥住,疼得喘不上氣。
“市緝毒支隊三大隊,警號0,對吧?
或者我該叫你“漁夫”先生”
禿鷲念出這些信息時,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菜單,“家住朝陽區建國路小區,父親是中學老師,母親開便利店——需要我把你妹妹的學校也說出來嗎?”
林宇猛地抬頭,眼里的怯懦碎得一干二凈,只剩下咬碎牙的狠勁,“你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?”
“我從不打無準備的仗。”禿鷲靠回椅背,把玩著證物袋,“要不是,發現你是警察,我還真想留你在身邊,可惜了……”
礦井里的空氣像凝固的鐵,每一口呼吸都帶著鐵銹和霉味。
林宇的后背抵著冰冷的巖壁,指尖摳進石縫里,把最后一點怯懦碾碎在掌心。
他抬起頭,目光直直撞向禿鷲,聲音里沒了剛才的畏縮,只剩下豁出去的坦蕩,“老大,三年來我替你擋過三次刀,上次在碼頭幫你扛下私藏軍火的黑鍋,蹲了半個月看守所——就算是條狗,也該讓我死個明白。”
禿鷲的雪茄在指間轉了個圈,火星落在褲腿上,他渾然不覺。
“你確實‘干凈’得過分。”他忽然笑了,鏡片后的眼睛瞇成條縫,“身手好卻從不主動惹事,記性強卻總‘忘了’我仇家的名字,連喝醉酒都守著三分清醒——這種‘完美’,本身就是破綻。”
他往前傾身,聲音壓得像耳語,“但真正讓你露餡的,是你們自己人。
緝毒隊內部遞來的消息,連你妹妹在三中讀高二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你說,這手筆,得是多大的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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