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鄭一民深吸一口氣,聲音帶著點哽咽,“我真能行?”
“你不行誰行?”楊震笑了,眼里閃著光,“誰生下來就什么都會,不會查賬我請老師,不懂流程我幫你問。
實在不行,我天天去經偵給你當跟班!”
季潔遞過一張紙巾,笑著道:“老鄭,去吧。
咱們仨,總得有人往新的戰場沖。”
鄭一民接過紙巾,胡亂抹了把臉,拿起桌上的飲料一飲而盡,杯子往桌上一頓,“行!我去!”
他看著楊震,眼里的猶豫全沒了,只剩下熟悉的狠勁,“但我話說在前頭,要是讓我發現經偵有貓膩,不管是誰,我照樣掀他桌子!”
“這才是老鄭!”楊震大笑起來,拿起一塊最大的牛骨塞給他,“吃!吃飽了才有力氣掀桌子!”
包廂里的氣氛重新熱絡起來,醬牛骨的香味里混著笑聲和碰杯聲。
窗外的夜色更濃了,可包廂里的燈光像團火,把三個人的影子映在墻上,緊緊依偎著,像從未分開過。
對他們來說,警徽是勛章,也是責任;
戰場會變,可那份“為了老百姓”的熱血,永遠滾燙。
桌上的骨碟堆成了小山,醬色的湯汁在盤底凝成深色的印子。
三斤醬牛骨吃得只剩些啃干凈的骨頭,旁邊的酸梅湯壺也見了底,冰塊在壺底叮當作響。
季潔放下手里的紙巾,看了眼墻上的鐘,“快九點了,該回家了。”
“我去開車。”楊震起身時,椅腿在地板上劃出輕響,他順手抻了抻警服下擺,“你坐著,我來結賬。”
“還是我去結賬吧!”季潔也站起來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“你車停得遠,先去取車,我結完賬正好門口匯合。”
“哎,不對啊!”鄭一民猛地拍了下桌子,骨頭渣子都震得跳了跳,“楊震你小子不是說好了請客嗎?
怎么讓季潔掏錢?還沒結婚就想占人家便宜?”
楊震轉過身,嘴角噙著抹痞笑,眼里的光在暖黃的燈光下晃人,“她結跟我結都一樣?季潔手里揣著我的銀行卡呢。”
那副“求表揚”的炫耀嘴臉,看得鄭一民手癢,差點把手里的空杯子扔過去。
“得得得,我多嘴了!”他擺擺手,往椅背上一靠,“你們兩個人的事自己折騰去,我不摻和。
我自己打車走,不耽誤你們二人世界。”
“還是老鄭識趣。”楊震笑著沖季潔擠了擠眼,“領導,給老鄭拿點打車錢?
看在他這么懂事的份上,多給點。”
“貧嘴。”季潔嗔了他一句,眼里卻漾著笑,從錢包里抽出幾張現金遞給鄭一民,“老鄭,拿著。”
鄭一民剛要推辭,就被季潔按住手,“拿著吧,不然他該念叨一路了。”
楊震早已推門出去,走廊里傳來他輕快的腳步聲。
包廂里只剩季潔和鄭一民,空氣忽然安靜下來,只有空調的暖風呼呼吹著。
“這小子,也就在你面前才像個正常人。”鄭一民看著門口的方向,忽然笑了,“以前在隊里要么板著臉審案子,要么跟我斗嘴,也就見了你,眼里那點戾氣才散得干凈。”
季潔的耳尖微微發燙,沒接話,只是替他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遞過去,“真不用我們送?”
“不用。”鄭一民穿上外套,拉鏈拉到一半,忽然想起什么,又問,“你還真收了他的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