墻上的時鐘指向晚上七點,指針劃過表盤的聲音在安靜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季潔從審訊室出來時,腳步有些發沉,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濡濕,貼在皮膚上。
審訊室的門在身后關上,隔絕了宋巖那雙看似無辜的眼睛。
季潔靠在走廊的墻壁上,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——四個小時。
她把楚硯的關系網、近期的行蹤、甚至連他小學時的班主任都翻了出來,可宋巖就像塊捂不熱的石頭,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:“我就是個辦假證的,楚硯讓我做三張,我就做三張,別的不知道。”
“累了?”陶非的聲音從辦公室門口傳來,他手里端著兩杯熱水,遞過來一杯。
季潔接過水杯,指尖觸到杯壁的溫度,才覺出自己的手有多涼。
“高強度審訊跟拉鋸戰似的,”她喝了口熱水,聲音帶著點疲憊,“得時刻盯著他的微表情,一點松懈都不能有。
可我總覺得,他沒撒謊——至少關于‘只辦假證’這部分,不像裝的。”
“不甘心?”陶非靠在門框上,看著她手里那份被翻得卷了邊的楚硯資料。
“嗯。”季潔點頭,眼底閃過一絲執拗,“楚硯突然辦三張假證,明顯是想跑路,宋巖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。
可他咬死了不說,要么是被嚇住了,要么是……”
“要么是楚硯給的好處足夠多,多到讓他敢扛。”陶非接過話頭,語氣平靜,“別急,大斌和少成已經帶著人去查楚硯的車了。
城郊那幾個廢棄倉庫都布了點,外勤也在沿線排查,總能找到線索。”
季潔“嗯”了一聲,走到辦公桌前,重新攤開楚硯的資料。
照片上的男人穿著西裝,戴著金絲眼鏡,笑得文質彬彬。
可她總覺得那笑容背后藏著點什么,像審訊室里宋巖躲閃的眼神。
分局門口的路燈剛亮起,橘黃色的光把路面染成一片暖融融的色。
楊震把黑色越野停在路邊,降下車窗,看著錢多多從值班室推出電動車。
“楊局,我走了!”錢多多跨上電動車,腳撐在地上,對著車窗敬了個標準的禮,臉上還帶著點憨笑,“您路上慢點!”
“回去早點睡。”楊震揮了揮手,看著電動車的尾燈像顆小橘燈似的匯入車流,才重新掛擋起步。
黑色越野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,儀表盤上的時間跳成了七點整。
早晨出門時,季潔替他系領帶,他還笑著說“今晚我接你。”
現在看來,這話說早了。
楊震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,心里盤算著季潔此刻在做什么。
是對著楚硯的卷宗皺眉,還是在辦公室看文件?
她胃不好,忙起來就忘了吃飯,這會兒怕是早餓了。
他騰出一只手,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,季潔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,帶著點背景里的紙張翻動聲:“喂?”
“領導。”楊震的聲音不自覺放軟了些,像怕驚擾了什么,“現在在哪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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