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低頭整理腳本,誰都沒說話。
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,落在“刑警”兩個字上,泛著沉甸甸的光。
他們都知道,有些感情,就像查案時的線索,看得見,摸得著,卻偏偏不屬于自己。
蘇婉站在走廊盡頭,看著窗外的天空。
云很淡,風很輕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,轉身往自己的辦公桌走——那里還有一堆待處理的文件。
或許,只有讓自己忙起來,才能暫時壓下心里的不甘。
而這一切,即將走進宣傳科的楊震,一無所知。
他正拿著腳本,琢磨著怎么把“防盜技巧”說得更實在些,腦子里偶爾閃過季潔的臉。
想到這里,楊震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。
有些事,有些人,從來不需要刻意討好,因為他們早已在彼此的生命里,扎了根。
巷口的老槐樹落盡了葉子,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風里抖得厲害。
高明把衣領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張臉,皮鞋踩在積著薄冰的路面上,發出“咯吱”的輕響——這是他第三天來這兒了。
約定的接頭地點在巷尾那面斑駁的墻下,墻根處有塊松動的青磚,是他們藏情報的地方。
六天前,臥底“漁夫”就是在留給他一張揉皺的煙紙,上面用鉛筆寫著“禿鷲有大動作,三日后此地見”。
字跡潦草,邊緣帶著點暈開的墨痕,像是在匆忙中寫就。
高明蹲下身,假裝系鞋帶,指尖悄悄觸到那塊青磚。
磚面冰涼,嵌在墻里紋絲不動,沒有被撬動過的痕跡。
他心里那點微弱的希望,像被寒風抽走的燭火,一點點暗下去。
他曾做過五年臥底,太清楚“失聯三天”意味著什么。
毒窩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懸在刀尖上,可能是一句話說錯,一個眼神不對,就會被“禿鷲”那群瘋子扒皮抽筋。
“漁夫”是個剛入行兩年的年輕人,上次見面時,眼里還帶著沒磨掉的青澀,卻硬是在“禿鷲”身邊混到了近身位置,靠的就是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勁。
“漁夫”的臉在腦海里閃了一下——笑起來左邊嘴角有個小梨渦,跟他犧牲的弟弟長得像。
高明的指節攥得發白,喉結滾了滾,把那句差點沖出口的“小兔崽子”咽了回去。
巷口傳來摩托車的引擎聲,高明猛地側身躲到樹后,手摸向腰后——那里藏著把shouqiang。
車燈光柱掃過墻面,又很快消失在巷尾,是收廢品的。
他松了口氣,后背卻已沁出冷汗,黏在襯衫上冰涼刺骨。
回到禁毒支隊時,天色已經擦黑。
辦公樓的燈亮得零星,走廊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。
每個辦公室的門都虛掩著,里面的人要么對著地圖發呆,要么對著監控錄像反復回放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“高隊。”
年輕警員小陳端著杯熱水過來,聲音壓得很低。
他眼里布滿紅血絲,眼下的烏青比昨天重了些——這三天,隊里沒人敢早睡,值班室的沙發上總躺著人,電話鈴聲哪怕在半夜響起,都會讓人瞬間彈起來。
高明接過水杯,指尖觸到杯壁的溫度,卻暖不透心里的寒意,“還沒消息?”
小陳搖搖頭,喉結動了動,“技術科沒找到跟‘漁夫’有關的痕跡。
監控也查了,他五天前最后出現在城西的倉庫區,之后就……”
就像人間蒸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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