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笑了,我趕緊洗漱去。”她掀開被子就往衛生間沖,睡衣的衣角還在空中飄了飄。
衛生間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,夾雜著她匆忙的腳步聲。
等季潔梳著頭發出來時,楊震已經把粥盛好了,放在她面前。
兩人匆匆吃了早餐,季潔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,“我開車送你,省廳那邊不好停車,我提前找個位置。”
“不急。”楊震拉住她,指了指她領口歪了的衣服,指尖不經意劃過她的脖頸,“換好警服再走。”
兩人回到臥室換衣服。
藏藍色的警服穿在身上,挺括的布料勾勒出利落的線條,楊震看著鏡子里并肩而立的兩人,忽然笑了。
季潔挑眉:“笑什么?”
“覺得這衣服挺好看的。”楊震理了理自己的肩章,語氣里帶著點刻意的正經,“尤其是兩個人一起穿的時候。”
季潔懂了他的意思,臉上泛起熱意,伸手捶了他一下,“沒個正形。”
心里卻軟得像浸了水的棉花——他們穿的何止是警服,更是并肩走過的無數個日夜,是藏在責任背后的,只有彼此才懂的牽掛。
等兩人走出單元樓,陽光已經把地面曬得溫熱。
季潔發動車子,后視鏡里映出兩人整齊的警容,她忽然開口,“六組的人估計都往省廳趕了,老鄭剛才發微信問我出發沒。”
“他們啊!”楊震笑了,“就愛湊這熱鬧。”話里卻帶著掩不住的暖意。
六組的人從來不是上下級,是過命的兄弟,是不管誰有喜事,都要擠在一起沾沾喜氣的家人。
車子駛上主干道,清晨的風從車窗鉆進來,帶著點草木的清香。
季潔握著方向盤,看了眼副駕駛的楊震——他正望著窗外,晨光落在他側臉上,把他眼底的期待照得格外亮。
她忽然覺得,這身警服之所以讓人敬畏。
不光是因為肩上的責任,更是因為身邊有這樣一群人,穿著同樣的衣服,走著同樣的路,把平凡的日子,過成了值得銘記的模樣。
“快到了。”季潔提醒道,打了個轉向燈。
楊震回過神,看向她,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,“嗯,一起進去。”
車子穩穩停在省廳門口,兩人推開車門,并肩往里走。
陽光落在他們的肩章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,像極了他們往后要走的路——坦蕩,明亮,且有彼此作伴。
省公安廳大廳里,晨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,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光影。
鄭一民站在角落,正跟陶非低聲說著什么,眼角的余光卻不時往門口瞟。
六組的人幾乎都到齊了,除了去哈爾濱的王勇跟孟佳。
張局站在趙烈身旁,看著墻上的時鐘,語氣里帶著點刻意的輕松,“趙廳,楊震這小子……估計是太緊張了。”
趙烈擺擺手,指尖敲了敲身后的攝像機,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緊張才好,說明他把這事兒放在心上。”
他目光掃過大廳里整齊列隊的干警,聲音沉穩有力,“看見那鏡頭了?今天這儀式,全程直播。”
張局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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