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震抓了那么多蛀蟲，破了那么多積案。”

趙烈的視線落在廳中央的警徽上，那枚金色的徽章被陽光照得格外耀眼，“他不是第一個，也不會是最后一個。

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看看。

不管你在哪個崗位，不管你面對多大的阻力。

只要你敢跟黑惡勢力硬碰硬，敢為百姓撐腰，組織就敢給你撐腰！”

趙烈拍了拍張局的肩膀，“讓百姓知道，他們的安寧有人守；

讓干警知道，他們的付出有人記。

這比任何表彰文件都管用。”

張局立正敬禮，聲音洪亮，“是！”

話音剛落，門口傳來整齊的腳步聲。

所有人轉頭望去——楊震和季潔并肩走了進來，藏藍色的警服在晨光里挺括如松，兩人步伐一致，肩章在胸前輕輕晃動，像兩簇跳動的火焰。

“來了！”鄭一民低低說了句，六組的人瞬間坐直了身子。

張局迎上去，側身介紹，“楊震，這位是省廳趙烈廳長。”

楊震立正，抬手敬禮，動作標準利落：“趙廳長好！”

他的聲音里沒有絲毫怯場，只有坦蕩的堅定。

趙烈回禮，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，這張臉有些似曾相識。

他忽然笑了，“新上任的楊副局長，你的名字，我可是聽了不少。

張局天天在我耳邊念叨，說你是塊刑偵的好料。”

楊震聽完趙烈的夸贊，腰背挺得更直了些，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，“張局謬贊了。

我還年輕，論經驗比不過老同志們，論細致也有很多要學的地方。”

他話音剛落，趙烈的目光就掃了過來，落在他身旁的季潔身上。

這位省廳廳長剛正不阿是出了名的，此刻眼底卻帶著點促狹的笑意，指尖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警號，“楊震，立了這么大的功還不驕不躁，是塊刑偵的好料子。”

他頓了頓，視線在季潔身上打了個轉，“不過，你身邊這位，不打算給我介紹介紹？”

這話里的調侃像投入靜水的石子，在空氣里漾開一圈微妙的漣漪。

楊震心里一凜——趙烈是老公安，什么風浪沒見過，這看似隨意的一問，其實是在看他的態度。

他側頭看了季潔一眼，她站得筆直，藏藍色警服的領口系得一絲不茍，只有耳尖那點不易察覺的微紅，泄露了她的緊張。

楊震聽見趙烈的話，眼角的余光瞥見季潔微緊的指尖，心里那點微妙的緊張忽然就散了。

他側身看向季潔，目光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暖意，聲音清晰沉穩：“趙廳，這位是季潔，重案六組的刑警，也是……我的女朋友。”

“女朋友”三個字落地時，季潔明顯頓了一下，隨即抬手敬禮，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，“趙廳長好。”

聲音里聽不出波瀾，耳根卻悄悄泛起了紅。

趙烈看著眼前這一幕，忽然笑了，眼角的皺紋里盛著了然的笑意：“哦？原來如此。”

他上下打量了季潔兩眼，點頭道，“早就聽張局說，六組有位女將，身手利落，心思縝密，原來是你。

看來你們倆真是彼此的良配——能在刀光劍影里并肩，還能把日子過出煙火氣，不容易。”

他抬手拍了拍楊震的胳膊，“我在這兒先祝二位，早日修成正果。”

“謝趙廳長。”楊震的道謝比剛才多了幾分真切的熱意，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