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懲罰,是讓你冷靜的時間。”
他往門口走,又停下,側頭看黃浩,“如果你哥知道,他的案子還沒破,你先因為辱罵警察被拘留,你覺得他會怎么想?”
這句話像根針,精準地刺破了黃浩的囂張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最終卻只是把頭扭向一邊,沒再吭聲。
錢多多沒再回頭,拉開門對走廊里的同事道:“帶他去辦手續,行政拘留五日。”
看著黃浩被帶走的背影,錢多多揉了揉眉心。
他拿起筆錄本,目光落在“報案人:楊震”幾個字上,指尖輕輕摩挲著。
重案六組,那是他從警時就藏在心里的夢。
每次聽老民警說六組辦的案子,他都忍不住熱血沸騰——那種跟死神賽跑,在蛛絲馬跡里揪出真相的感覺,是他夢寐以求的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警號,又看了看窗外——派出所的院子不大,卻也能望見遠處的高樓。
或許這輩子都沒機會去六組,但只要穿著這身警服,在哪不是辦案?
隔壁的審訊室里,黃浩的兩個朋友早就蔫了。
“我們就是陪他來的,沒罵人,也沒動手……”
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反復解釋,手里的紙巾都攥皺了。
錢多多簡單問了幾句,核實了他們確實沒參與辱罵,只是拉偏架,便在筆錄上簽了字:“批評教育,走吧。
以后勸著點你朋友,維權得走正道。”
兩人連聲道謝,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派出所。
走廊里只剩下錢多多的腳步聲,他把三份筆錄整理好。
準備明天交給傅所長,又在便簽上寫了句“黃山的案子建議跟進反饋”,才關燈離開。
夜風吹進派出所的院子,帶著點涼意。
錢多多抬頭看了眼值班室的燈,還有同事在伏案工作。
他忽然覺得,不管是在六組破大案,還是在派出所處理這些“小事”。
只要守著一方平安,讓老百姓覺得有地方說理,大概就是這身警服最沉的分量。
他握緊了腰間的手銬,轉身往值班室走。
有些事,急不得,但不能停。
凌晨一點,城市的霓虹漸漸淡了,可網絡世界卻正掀起驚濤駭浪。
一段視頻在各大平臺瘋傳——畫面里,電影院的燈光刺眼,李少成攥著拳頭站在那里,臉漲得通紅;
陶非站在他身前,背影沉穩如石;
最后是楊震,穿著警服,肩章在光線下閃著冷光。
他們離開電影院以后說的話,都被錄了下來!
楊震的聲音透過屏幕傳出來,不高,卻字字砸在人心上,“我們穿這身衣服,是為了讓老百姓有地方說理,不是讓自己變成可以隨便被激怒的炮仗……
但也別讓人覺得,我們好欺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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