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時間?案發現場?
你們當自己是警察啊?穿得人模狗樣,怕不是網上看了點段子就裝行家?”
李少成咬著牙沒吭聲,孟佳在旁邊拽了拽他的袖子,眼神示意“別理他”。
可花襯衫像是被點燃的炮仗,見沒人接話,反而更囂張了:“怎么不說話?聾了?
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?一群窩囊廢!”
“你說什么?”李少成“噌”地站起來,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響,拳頭捏得指節發白,“再說一遍!”
“怎么?窩囊廢要打人?”花襯衫也站起來,故意挺了挺胸,“打啊!動我一下試試?我看你就是警察抓多了賊,自己想當賊……”
“住手!”
兩道聲音同時響起,陶非和楊震一前一后站到李少成面前。
陶非眉頭緊鎖,盯著李少成,“你想干什么?忘了自己的身份?”
李少成脖子上青筋跳了跳,喉結滾了滾,最終還是低下頭,“對不起……可他太過分了。”
楊震沒看他,目光落在花襯衫臉上,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:“他過分,你就要跟著犯錯?”
他轉頭看向花襯衫,語氣聽不出情緒,“你剛才說什么?再重復一遍。”
花襯衫被他看得有點發怵,因為楊震身上穿著警服,可他仗著人多(他身邊還坐著兩個同伴),梗著脖子道:“我說錯了?
警察有什么了不起?當年我哥被人騙了錢,報警有個屁用?
到現在案子還掛著!你們這群穿著警服的,除了會開罰單,還會干什么?”
原來如此。
楊震心里了然,這股戾氣不是憑空來的,是積了怨的。
可理解不代表認同,他往前一步,聲音不大,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:“你哥的案子沒破。
你可以去信訪辦反映,可以去督查部門投訴,甚至可以起訴我們不作為。
但你不能因為一件事,就把所有警察一棍子打死。”
他指著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抓捕戲,眼神銳利如刀:“你看這電影覺得假,是因為你沒見過真的警察追兇。
他們會在垃圾堆里翻三天三夜找證據,會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蹲守,會被嫌疑人捅了一刀還死死攥著銬子不放。
你看不見這些,只記得你哥的案子沒破,就說我們只會開罰單?”
花襯衫被他說得一愣,張了張嘴想反駁,卻被楊震打斷:“你知道上個月城郊的bang激a案嗎?
我們組的人三天沒合眼,最后在廢棄工廠里跟綁匪對峙,槍都頂在腦門上了。
你知道他們圖什么?圖你現在安安穩穩坐在電影院里罵他們?”
周圍的觀眾都看了過來,有人小聲議論,“這大哥說得對……”
“警察也不容易啊……”
花襯衫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他身邊的同伴拉了拉他的胳膊,“算了,少說兩句。”
“我沒說錯!”他還在嘴硬,聲音卻虛了,“反正……反正穿警服的,沒幾個好東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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