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在楊震腰上狠狠掐了一把,用了十足的勁。
“嘶——”他沒忍住低呼一聲,這才松開她,嘴角卻還帶著笑,湊到她耳邊,聲音帶著點痞氣的癢,“領導,輕點,忘了我腰上有舊傷?”
季潔又氣又窘,臉頰發燙,低聲問:“真弄疼了?”
楊震挑眉,眼神往周圍掃了圈,意有所指,“回去再看,現在不太方便檢查。”
季潔瞪他一眼,心里卻松了口氣——看來是不礙事。
她攏了攏被弄亂的衣領,沒好氣道:“不許再胡鬧了。”
“好。”楊震笑著應下,伸手牽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,安安穩穩放在兩人中間的扶手上。
他們目光轉回到屏幕上,嘴上卻沒閑著,“不過說真的,這電影里的追兇戲也太假了。
換作是六組,早把人堵死在第三條胡同了。”
前排的孟佳像是聽見了,立刻接話:“就是!還有那法醫鑒定,死者死亡時間估得差了倆小時,真要是辦案,早誤導方向了!”
“還有那審訊室,哪有那么干凈亮堂?咱們組那間,墻皮都掉了兩塊,才叫真實。”王勇的聲音也傳了過來。
李少成終于找到機會插話,“我覺得最假的是那警犬,居然怕貓!
咱們隊的黑狼,見了藏獒都敢沖上去……”
黑暗里,眾人你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,把部懸疑片看出了研討會的架勢。
季潔聽著他們的聲音,又看了眼身邊楊震的側臉。
他正皺著眉,跟大家討論電影,眼里閃著認真的光,像極了當年在隊里討論案情的模樣。
她忽然覺得,剛才那點窘迫漸漸淡了,心里反倒暖融融的。
六組的人就是這樣,不管在哪,不管做什么,總能擰成一股繩,連看個電影都能討論得熱火朝天。
這樣的熱鬧,這樣的默契,大概就是他們這群人最珍貴的東西。
楊震感覺到她的目光,轉頭沖她笑了笑,伸手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,動作自然又親昵。
季潔沒躲開,任由他動作,嘴角悄悄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。
電影還在繼續,屏幕上的案子漏洞百出。
可電影院里的這群人,卻把虛假的劇情聊成了真實的生活,熱熱鬧鬧,像極了他們在六組辦公室里的每一天。
電影院的討論聲戛然而止,被旁邊座位傳來的怒斥打斷。
“能不能閉嘴?”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猛地轉頭,滿臉不耐煩,手里的可樂杯重重磕在扶手上,“看個電影叨叨叨,一群神經病!”
李少成臉一紅,下意識反駁,“我們說的是專業的……”
“專業?”花襯衫男人嗤笑一聲,上下打量著他,眼神像帶著刺,“專業sharen?”
這話像巴掌抽在臉上,李少成攥緊了拳頭。
他能忍對方罵自己,卻忍不了這種誅心的話,可警徽在心里沉甸甸的——下班了,沒必要暴露身份。
他深吸一口氣,坐了回去,后背卻挺得筆直。
“喲,慫了?”花襯衫得寸進尺,往前湊了湊,唾沫星子噴在李少成胳膊上,“討論彈道?
死亡時間?案發現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