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們看看窗外。”他抬手往外指,陽光正好落在街面上,有老人推著嬰兒車慢慢走,有學生背著書包跑過,“那片安穩,不是天上掉下來的。
是咱們熬的夜、流的汗、拼的命,一點點撐起來的。”
李少成攥緊了拳頭,指節泛白。
他想起上次抓偷車賊,被對方咬了胳膊,現在還留著疤。
可當失主老太太拉著他的手哭時,那點疼早就忘了。
“集體三等功,不是給過去的,是給將來的。”楊震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個人,像在傳遞一把火,“它告訴你們,國家記得你們的辛苦,老百姓需要你們的守護。
往后的案子,可能更難,可能更險,但別忘了今天這份熱乎勁——”
楊震猛地一拍桌子,聲音震得文件都輕輕跳了跳,“這里是重案六組!
是拿案子說話,拿良心辦事的刑警!
只要這身警服還穿在身上,就得讓老百姓知道,有咱們在,黑的就別想蓋過白的,惡的就別想壓過善的!”
“是!”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,接著是整齊劃一的回應,震得窗戶都嗡嗡響。
季潔抬起頭,看著楊震站在窗邊的背影,警服在風里微微動著,像面小小的旗幟。
她忽然想起當年剛入警時,老隊長說的那句話:“刑警的信仰,不在嘴上,在腳下——踩過多少泥,追過多少夜,心里就有多亮。”
楊震合上文件,往門口走,走到季潔身邊時,腳步頓了頓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著,“領導,這雞湯還合胃口?”
季潔看著他眼里的笑,忽然抬手,在他胳膊上輕輕捶了一下,力道卻比平時輕了許多。
會議室里的討論聲還在繼續,帶著股被點燃的熱乎勁。
陽光透過窗戶,在文件上投下明亮的光斑,像撒了一地的星星。
有些話,不用多說;
有些信仰,不用多講——就像六組辦公室永遠亮著的燈,就像他們攥在手里的槍,就像此刻胸腔里跳動的、滾燙的心跳。
會議室的熱氣還沒散,季潔拽著楊震的胳膊往走廊拐,指尖在他警服袖子上輕輕掐了一下,“行啊你,灌雞湯的本事見漲。
你這張嘴,不愧是領導。
沒看少成那眼神,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抓個逃犯。”
楊震低頭看她,她眼里的笑意比剛才會議室里的掌聲還暖:“領導過獎了。
主要是六組的底子好,點一把火就著。”
他忽然湊近,聲音壓得低低的,帶著點痞氣,“不過我還是喜歡被你領導,領導一輩子那種。”
季潔的耳尖有點熱,剛想懟他兩句,就聽他又說:“兩天后陪我去趟省廳?”
她愣了愣,隨即反應過來,挑眉看他,“看來是又要多顆星了?”
“還是領導懂我。”楊震笑得得意,像小時候得了獎狀的孩子,“張局說,你要去見證一下。”
兩人正咬著耳朵,孟佳探出頭,眼睛亮晶晶的,“楊局,我們的功都下來了,您的呢?總不能光給我們發獎,自己藏著吧?”
楊震索性直起身,揚了揚下巴:“省廳授銜,兩天后。
你們要是有空,都能去湊個熱鬧。”
他特意看了季潔一眼,“張局點名,讓季潔陪我去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