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這呢。”他笑著應著,轉身往打飯窗口走,背影都透著得意。
窗口的師傅是老熟人,看見他就笑,“楊局,今兒加個雞腿?”
“倆。”楊震把飯卡遞過去,“多來半勺紅燒茄子,少放辣,謝謝。”
餐盤端回來時,季潔看著上面堆得像小山的茄子和雞腿,無奈地搖頭,“我哪吃得完。”
“吃不完我兜底。”楊震把筷子塞到她手里,自己先夾了口茄子,“嗯,還是這味兒,好吃。”
兩人邊吃邊聊,說的都是六組的事。
陽光透過食堂的高窗落在他們身上,把餐盤里的米飯照得金燦燦的。
六組的人陸陸續續進來,看見角落里的兩人,都識趣地往另一邊坐。
李少成端著餐盤,壓低聲音跟孟佳說話,“你看楊局那眼神,黏在季姐身上快掉不下來了。”
孟佳抿嘴笑,“楊局的心思,都寫在臉上了。”
“要說郎才女貌,還得是他們倆。”旁邊的周志斌接了句。
楊震耳尖,聽見了后半句,抬頭沖他們揚了揚下巴,“說什么呢?是不是想讓我請客?”
一群人頓時笑開了,季潔的臉頰有點熱,踹了他一腳,“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。”
飯后,楊震端著餐盤去回收處,回來時手里多了兩瓶礦泉水。
“走走?”他遞給季潔一瓶,“看看現在的六組,跟我當年待的有啥不一樣。”
季潔接過水,指尖碰了碰冰涼的瓶身:“有什么不一樣?案子還是那么多,人還是那么拼。”
兩人并肩走在六組的走廊里,辦公室的門大多開著,能看見有人趴在卷宗上打盹,有人對著白板寫寫畫畫,有人拿著電話低聲匯報案情。
陽光從走廊盡頭涌進來,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像多年前無數個并肩查案的午后。
“你看那間審訊室。”季潔指著左手邊第三個門,“去年審那個連環詐騙犯,我在里面待了兩天,最后是他自己扛不住,招了。”
楊震點頭,“我記得,當時你嗓子都啞了。
我在法制處,可以看見,你辦過的所有案件。
這也算咱們共同處理的案子!”
季潔轉頭看他,“對!我們只是用不同的方式,在守護這片,咱們熱愛的土地。”
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,風灌進來,吹動了墻上“重案六組”的錦旗。
楊震看著那面旗,忽然覺得,不管走多遠,不管換了多少崗位,這里永遠是他們的根。
就像此刻并肩走著的兩個人,不管錯過了多少年,再走在一起時,腳步依然能踏在同一個節拍上。
“走吧,該上班了。”季潔停下腳步,眼里的笑意溫溫的,“下午的好消息,可得好好宣布。”
“遵命,領導。”楊震抬手,想像當年那樣揉揉她的頭發,手到半空又改成了輕拍她的肩,“下午,給他們個驚喜。”
風從窗口吹過,帶著走廊里熟悉的油墨味和消毒水味,像一首沒唱完的老歌。
有些東西,從來沒變過。
有些人的初心,也未曾更改!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