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要的從來不是官銜上的星,而是能站得更高,能在季潔需要時,在六組的兄弟們遇到坎時,有足夠的底氣說一句“我來辦”。
他把文件仔細收好,走到窗邊。
樓下的警車正呼嘯著駛出大院,紅藍交替的燈光映在他臉上。
楊震想起季潔穿著警服的樣子,想起六組辦公室里永遠泡著的濃茶。
想起張局剛才的話,忽然覺得肩上的星,不止是榮譽,更是沉甸甸的信任。
這條路,他會好好走。
帶著身邊的人,帶著心里的光,一步都不會偏。
墻上的掛鐘指向十點五十,楊震把文件仔細放進公文包,金屬搭扣“咔嗒”一聲扣緊,像給這份喜悅上了道鎖。
他起身時帶起一陣風,連腳步都比平時輕快——去六組的路熟得不能再熟,閉著眼都能摸到季潔的辦公桌。
路過4s店時,他臨時改了主意,他決定把越野車取回。
楊震駕駛車輛使出停車場,引擎的低鳴都透著順耳。
他握著方向盤,看著后視鏡里逐漸縮小的4s店。
忽然覺得這車比平時順眼多了——大概是因為副駕駛里,正躺著能讓六組那群小子炸開鍋的好消息。
車到六組門口,門衛隔著老遠就揚手放行,笑著沖他擺手,“楊局,今兒又來‘視察’啊?”
“視察食堂。”楊震降下車窗回了句,把車穩穩停在樓下的老位置。
拎公文包下車時,他特意挺了挺腰桿,腳步帶風地往辦公樓走,走廊里遇見的輔警都看出來他心情好。
那嘴角壓不住的笑,跟破了大案時一個樣。
六組辦公室的門沒關嚴,里面傳來李少成咋咋呼呼的聲音,“你們說,這兩個人會不會真的沒問題?
咱們盯了這么久,連他們什么時候,上衛生間都知道的一清二楚,可線索卻沒有!”
“砰”一聲,楊震用腳踹開門,動作熟得像在自己家。
滿屋子的目光“唰”地聚過來。
孟佳正低頭整理卷宗,抬頭看見他,筆尖頓了頓,“楊局,這可是上班時間,您這是……有公務?”
“有,不過不急。”楊震晃了晃手里的公文包,往季潔的辦公桌邊一靠,笑得痞氣,“先蹭個飯,下午再給你們宣布好消息。”
李少成從文件堆里探出頭,眼睛亮晶晶的,“楊局,今天早上季潔帶的糖炒栗子絕了。
還有那蓮蓬,甜得發糯!在哪買的?我也給我媽捎點。”
“蓮蓬是朝陽公園摘的,栗子是胡同口張大爺的攤子。”楊震挑眉,故意拖長了調子,“怎么,羨慕?”
“不是羨慕,是沒想到……”李少成撓撓頭,“您跟季姐還逛公園啊?我以為你們約會都是去看現場照片呢。”
“合著我們倆就得天天跟尸體打交道?”楊震笑了,往季潔那邊瞥了眼,“我們不光逛公園,還爬了司馬臺長城。
站在烽火臺上看夕陽,比你們審案子時的臉好看多了。”
“楊震!”季潔手里的筆“篤”地敲在桌上,瞪了他一眼,眼底卻藏著笑,“少說兩句沒人當你啞巴。”
她轉頭沖李少成揚下巴,“已經午休了,還不去食堂吃飯?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