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笑了,眼里閃著淚光,“嗯,挺好。”
他們繼續往下走,身影被最后一點天光拉得很長,漸漸融入暮色里。
城墻沉默地矗立著,見證過刀光劍影,也收納了此刻的溫情。
而那些關于守護的故事,就像這山間的風,會一直吹下去,吹過一代又一代刑警的肩頭,吹向更遠的地方。
車子駛進市區時,路燈剛亮起第一排,橘黃色的光流成河,漫過擋風玻璃。
楊震打了把方向盤,避開路口的行人,眼角余光瞥見季潔正揉著膝蓋——爬長城時臺階太陡,她怕是累著了!
“領導,餓了吧?”他放緩車速,“外面吃還是回家做?”
季潔正望著窗外掠過的餐館招牌,聞回頭:“回家吧。”
她指尖輕輕敲著膝蓋,“往后日子長著呢,該省的得省。
再說,你做的番茄炒蛋比外面的香。”
楊震笑了,方向盤往小區的方向拐:“得令。
領導說省,咱就省。”
車廂里靜了會兒,只有引擎平穩的低鳴。
季潔忽然開口:“楊震,下次休假,要是有機會……”
她頓了頓,像是在斟酌措辭,“能不能叫上組里的人一起?
不用總咱們倆,他們破了大案,就當集體慶功了。”
楊震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。
他知道她的意思——曾經的六組一心破案,大家總被案子拖著,連頓像樣的聚餐都難得。
以至于現在留下了,太多的遺憾!
“你定就行。”他側頭看她,伸手握住她放在膝頭的手,“上班講規矩,下班你是領導,你說了算。”
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指節,那里有塊小小的繭,是常年握槍磨出來的,“以前在組里,光顧著追案子,確實忽略了大家,……”
說到這兒,他忽然停住了。
丁箭的名字差點脫口而出——那個被調離六組的老搭檔,現在在秘密據點做臥底,連季潔都不知道他的行蹤。
季潔沒察覺他的異樣,只當他是想起了過去的事,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都過去了。
以后補上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楊震應著,把話題轉開,“慶功宴規格你定,我沒意見。”
他忽然從褲兜里掏出錢包,抽出幾張卡遞過去,“還有這個,以后家里財政歸你管。”
季潔愣了愣,看著那幾張卡——工資卡、儲蓄卡,“你這是……”
“密碼是你的警號。”楊震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清晰,“0。”
季潔怔住了,指尖捏著卡片微微發顫,“怎么不用我生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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