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抓壞人,能把施暴的混蛋送進監獄……
因為我曾經淋過雨,所以看不得別人也在雨里挨凍。”
楊震的胸口忽然濕了一片,是季潔的眼淚滲了過來,帶著滾燙的溫度。
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只能死死地抱著她,好像這樣就能把她過去受的所有委屈,都揉進自己懷里消化掉。
他開始后悔,后悔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,讓她重新撕開結痂的傷口。
“對不起。”楊震的聲音啞得厲害,他低頭,在她濕透的發頂親了又親,“不該問的。”
季潔搖了搖頭,往他懷里鉆得更深,像要鉆進他的骨血里。
“沒事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聲音帶著點劫后余生的疲憊,“早該告訴你了。
季然后來因為一些事情出國了,她再也沒有回來過!
我的父親因為酗酒,鬧事,被人打死了!
我媽……在我考上警校的時候也走了,走的時候很平靜。”
楊震抬手,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頰的淚,一遍又一遍,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瓷器。
“我在。”他說,聲音堅定得像在立軍令狀,“往后余生,我一直都會在。”
這句話像一粒石子,投進季潔的心湖,漾開圈圈漣漪。
她不再說話,只是把臉埋在他的胸膛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,那些翻涌的往事漸漸平息,像被月光安撫的海浪。
楊震睜著眼睛,看著天花板上晃動的樹影,心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以后不管是查案還是過日子,他都要站在她前面,替她擋住所有風雨。
這個在他面前會撒嬌、會耍賴,卻在沒人處獨自舔舐傷口的女人,他要護著,用一輩子。
懷里的人漸漸發出均勻的呼吸聲,季潔終于睡著了,眉頭卻還微微皺著。
楊震低頭,在她眉間輕輕吻了一下,低聲道:“睡吧,我在。”
這四個字,在寂靜的夜里,重得像個承諾。
月光像一層薄紗,輕輕覆在季潔的臉上。
她蜷縮在楊震懷里,呼吸漸漸平穩,眉頭卻依然微蹙,像是在夢里還在承受著什么。
發絲貼在汗濕的額角,嘴角抿成一條緊繃的線,整個人像只受了傷的小獸,即使在睡夢中,也保持著一絲警惕。
楊震的手還停在她的背上,保持著輕輕拍打的姿勢。
掌心下的身體很輕,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力量——那是她用多年的堅韌,一點點撐起來的重量。
他低頭,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黑,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著,又酸又澀。
他今晚問起家庭,并非一時興起。
他想跟她求婚,所以想到了婚禮跟宴請賓客!
他想告訴她,他父母的情況,想給一場熱熱鬧鬧的婚禮,把六組的兄弟、分局的同事都請來,讓所有人都知道,季潔是他楊震要護一輩子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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