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沉默了幾秒,喉結輕輕滾了滾,“執行秘密任務時學的。”
楊震抬眼望她,眼里帶著點她能懂的默契,“具體的,不方便說。
領導你該知道規矩。”
季潔的手頓了頓,沒再往下問。
她太清楚“秘密任務”這四個字意味著什么——可能是潛伏時為了獲取信任學的手藝。
可能是在某個危險的據點里,靠著這點技能混過難關,甚至可能……
那些她沒參與過的過往里,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兇險和不易?
想到這里,心里忽然涌上股說不清的疼,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揪了一下。
她沒再說話,只是松開他的手,轉而牽住他的手腕,拉著他往臥室走,“回房間,休息!”
楊震任由她牽著,腳步跟著她的節奏慢慢走。
客廳的燈光被甩在身后,走廊的暗影里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心的溫度。
他知道,季潔懂他沒說出口的話,就像他總能讀懂她一個眼神里的意思。
這種懂,不是刻意討好,不是刻意迎合,而是并肩作戰多年磨出來的默契,是知道對方心里那片不能觸碰的角落,便自覺繞開的體諒。
進了臥室,季潔才松開手,轉身去關床頭燈。
暖黃的光熄滅的瞬間,窗外的月光趁機溜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片清輝。
楊震從身后輕輕環住她的腰,下巴擱在她的肩窩,聲音輕得像嘆息,“季潔,遇見你,真好。”
季潔的肩膀顫了一下,反手握住他環在腰間的手,指尖摳著他的指縫。
“趕緊睡吧。”她的聲音有點啞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,“明天還要出去玩。”
“嗯。”楊震應著,沒再多說,只是收緊了手臂,把她抱得更緊了些。
黑暗里,兩人的呼吸漸漸交織在一起。
季潔能清晰地聽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,像某種安穩的鼓點,敲在她的心坎上。
她忽然覺得,那些沒參與過的過往也沒關系,重要的是往后的日子——他的傷疤,她來撫平;
他的不易,她來分擔;
他沒說出口的話,她都懂。
楊震低頭,在她發頂輕輕吻了一下,帶著月光的清輝和滿心的柔軟。
前半生的坎坷也好,兇險也罷,好像都在遇見她的那一刻,有了意義。
就像破獲大案時那句“收隊”,所有的奔波和煎熬,終有了最圓滿的歸宿。
月光靜靜淌過床沿,把兩人交纏的影子,映在墻上,溫柔得像一幅不會褪色的畫。
夜深得像潑翻的墨,月光透過紗簾,在被單上洇出一片淺灰的朦朧。
季潔翻了個身,棉質睡衣蹭過床單,發出細碎的窸窣聲,像她此刻亂成一團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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