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則這東西,就像堤壩,今天裂個縫不在乎,明天塌個角不當事,最后洪水來了,誰也擋不住。
咱們辦的案子里,多少人就是從‘就一次’‘沒什么’開始,最后把自己送進牢里?”
他指著桌上的案卷,那是他們剛辦結的貪腐案,主犯從收一條煙開始,最后挪用公款上百萬。
“看看這個!他當初是不是也覺得‘就一條煙,沒事’?結果呢?”
王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終于抬起頭,聲音發啞,“楊局,我們錯了。
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“知道錯就好。”楊震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,“一會開早會,你們三個都給我站著聽。
好好想想自己這身警服是干什么的,想想自己的職責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是!”三人異口同聲,聲音里帶著點哽咽。
這時,鄭一民推門進來,手里拿著紫砂壺,“都杵著干什么?進會議室開早會了。”
一行人走進會議室,鄭一民剛要坐下,就看見王勇三人規規矩矩地站在墻角,背挺得筆直,像三根標槍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看向楊震,眼里帶著點詫異——楊震護短是出了名的,很少這么較真。
“他們三個剛才在辦公室打賭,拿我和季潔的事。”楊震簡意賅。
鄭一民的臉色也沉了下來,他放下保溫杯,走到三人面前:“拿自己的領導開賭局?
你們是覺得六組的紀律太松了,還是覺得這身警服穿得太舒服了?”
他想起自己帶過的一個兵,就是因為愛開沒分寸的玩笑,被嫌疑人抓住把柄,最后不僅案子黃了,還差點丟了命。
“刑警的嘴,得像上了鎖!
該說的才能說,不該說的,連想都不能想!
今天是拿楊震和季潔開玩笑,明天要是拿臥底的身份開玩笑,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?”
李少成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用力搖頭,“鄭支,我們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不敢就好。”鄭一民沒再訓下去,轉身走到主位,“行了,開案件總結會。
說說手上的線索。”
氣氛依舊有些凝重,但沒人再敢懈怠。
孟佳匯報了沈萬山的資金流向,包括海外關系!
陶非補充了魏洪亮的社會關系,每個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生怕出一點錯。
匯報到最后,鄭一民看向楊震,“沈萬山和魏洪亮這邊,好像真的挖不出新東西了。
你覺得下一步該怎么走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楊震身上。
他指尖在桌上輕輕敲了敲,沉默幾秒,忽然抬頭,眼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,“我今天來參加早會,就是因為有個新想法。
咱們現在手里,還有個人可用。”
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,連站在墻角的王勇三人都忍不住豎起了耳朵。
楊震拿起筆,在白板上圈出一個名字,聲音清晰而堅定:“沈耀東。”
空氣里仿佛有電流竄過,剛才的沉悶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蓄勢待發的緊張。
季潔看著楊震專注的側臉,眼里閃過一絲默契——他們又要一起往前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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