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墻角的王勇三人,站得更直了。
剛才的教訓像警鐘,在他們心里敲得咚咚響。
他們知道,接下來的硬仗,必須拿出十二分的認真,一步都不能錯。
因為他們是刑警,身后是規矩,身前是真相,容不得半點馬虎。
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。
李少成攥著筆的手頓在筆記本上,眉頭擰成個疙瘩,“楊局,沈耀東現在還關在滯留室,案子證據鏈都齊了,他還有什么用?”
楊震沒直接回答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,忽然抬眼看向眾人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:“看過《無間道》嗎?”
“唰”地一下,王勇的眼睛先亮了。
他剛想開口,陶非已經沉聲道:“楊局,你是想讓他戴罪立功?”
楊震點頭,指尖在桌面上劃出一道淺痕:“他曾經是咱們的同事,在警徽下宣過誓。
我不信,他心里那點光徹底滅了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了些,“這是他最后的機會,也是我能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——若能立功,量刑上至少能輕幾分。”
季潔握著筆的手緊了緊,目光落在楊震臉上。
她太了解他了,看似冷硬的話里,藏著對昔日戰友的最后一點念想。
鄭一民端著紫砂壺的手停在半空,眸子里掠過一抹復雜的光。
他想起前陣子楊震說“要把沈耀東秘密調離”時的神色。
當時,只當是常規操作,是為了穩住趙鐵軍。
現在想來,那時候楊震,恐怕就已經在布局了。
這心思深沉得,竟讓他有些陌生。
當年在六組,楊震是那種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,破案直來直去,像把鋒利的刀。
可現在,他學會了繞圈子,學會了把棋下在看不見的地方。
鄭一民輕輕嘆了口氣——或許不是楊震變了,是這案子太復雜,容不得他再像從前那樣橫沖直撞。
但他心里清楚,楊震的根沒變,那點對正義的執拗,還在骨頭里。
“張局同意了?”鄭一民開口,聲音里帶著點確認的意味。
“嗯,昨天匯報過了。”楊震點頭,看向季潔,“把你手里的文件夾給我。”
季潔立刻遞過文件夾,金屬夾扣碰撞出輕響。
楊震翻開,露出里面的審批文件,右下角簽著他的名字和張局的批示。
“這文件是高度保密的。”他抬眼掃過眾人,目光銳利卻帶著信任,“六組的兄弟,我信得過。
你們都是警隊的中流砥柱,所以這事我不瞞你們。”
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,聲音擲地有聲:“接下來,需要配合沈耀東的行動,對外要嚴格保密,包括對其他部門的人。
能做到嗎?”
“能!”陶非帶頭起身,聲音鏗鏘有力。
王勇、周志斌等人緊隨其后,連一直低著頭的李少成,也猛地抬起頭,眼里閃著堅定的光。
楊震看著他們,嘴角終于露出點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