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影結束時,季潔打了個小小的哈欠。
楊震關了電視,攬著她站起身,“洗漱一下,然后去睡覺,明天還要上班。”
“嗯。”季潔點點頭,任由他牽著。
等季潔反應過來時,已經站在了磨砂玻璃門前,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——是她慣用的梔子味。
“又想一起洗?”季潔挑眉,抽回手抱在胸前,眼神里帶著點戲謔。
衛生間的暖燈照在她臉上,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,倒比平時多了幾分柔和。
楊震笑得像只偷腥的貓,伸手去夠淋浴開關:“領導,一起洗省水啊,響應號召。”
他指尖剛碰到開關,就被季潔拍開了。
季潔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慢悠悠道:“再這么得寸進尺,我看老鄭推薦的老中醫,早晚得讓你用上。”
這話像盆涼水,精準地澆在楊震的熱情上。
他臉上的笑僵了僵,想起老鄭那促狹的眼神,再看看季潔眼里的認真(摻著點捉弄),突然覺得這話有點道理。
他頓時慫了,“那……領導你慢慢洗,我先出去了。”
看著他轉身時幾乎要同手同腳的背影。
季潔忍不住彎了嘴角,聽見臥室門輕輕關上的聲音,才轉身脫衣服。
花灑噴出的熱水瞬間氤氳了鏡子,她閉著眼揉洗發泡,梔子香混著水汽漫開來。
直到身上的泡沫沖凈了大半,才猛地想起——睡衣沒拿。
季潔關掉花灑,水聲停的瞬間,衛生間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。
她看著鏡中模糊的身影,嘴角抽了抽:這楊震,絕對是故意的。
論心機,六組里他稱第二,沒人敢認第一。
她倒也沒急著喊人,擦干頭發時,聽見臥室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——估摸著某人正在為“該拿哪件睡衣”傷腦筋。
季潔勾了勾唇,索性拉開門,裹著那條白色浴巾走了出去。
臥室的燈調得很暗,暖黃的光落在地板上,像鋪了層金沙。
楊震正蹲在衣柜前,手里拿著件灰藍色的棉質睡衣。
另一只手還捏著條他前幾天剛買的真絲睡裙,眉頭皺得像在分析案發現場的足跡。
“咔噠”一聲門響,他猛地回頭,看清季潔的模樣時,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浴巾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,勾勒出纖細的肩線和挺直的脊背,發梢的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滑,沒入浴巾邊緣,留下一串細碎的水痕。
楊震咽了口唾沫,手里的兩件衣服“啪嗒”掉在地毯上,聲音都有點發緊,“領、領導,你怎么沒喊我給你送衣服?”
季潔踩著拖鞋,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,浴巾的邊角掃過他的膝蓋。
她彎下腰,撿起那件灰藍色睡衣,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:“不用。”
她抬眼,睫毛上還沾著點水汽,“反正家里也沒外人,穿與不穿……不都一樣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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