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推門下車,夜風吹起季潔的頭發,楊震很自然地伸手替她別到耳后。
他們沒說話,只是并肩往樓道走,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,緊緊依偎在一起。
遠處的天際隱隱有云,或許明天會下雨。
但此刻,他們心里都亮堂堂的。
前路或許有風雨,有迷霧,有打不完的硬仗。
但只要身邊有彼此,有老鄭那樣的兄弟,就敢把腳步踩得穩穩的,向著光亮的地方,一直走下去。
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,暖黃的光漫過臺階。
楊震跟在季潔身后上到三樓,看著她從包里摸出鑰匙,金屬鑰匙串碰撞出輕脆的響。
“咔噠”一聲,門開了,季潔側身讓他進來,順手按亮玄關的燈,暖光瞬間填滿了不大的客廳。
“換鞋。”季潔彎腰從鞋柜里拿出兩雙棉拖,一雙是她常穿的米白色,另一雙深灰色的,明顯是男人的尺碼。
楊震換鞋時,目光掃過客廳角落的綠蘿,葉片上還掛著水珠。
“今天時間還早。”季潔走到沙發邊坐下,拍了拍身邊的空位,“要不要看個電影?”
“好啊。”楊震挨著她坐下,沙發陷下去一小塊,帶著點柔軟的彈性。
季潔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,又摸出手機連投屏。
屏幕亮起的瞬間,楊震起身往廚房走:“我去燒點水。”
他把小雛菊放在櫥柜第二層,昨天晚上,她還說甜來著!
廚房傳來水壺燒水的輕響,季潔低頭劃著手機里的片單,手指在刑偵分類下頓了頓,下意識點了進去。
等楊震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花茶回來時,屏幕上已經開始播放片頭。
黑底白字的片名,配著低沉的懸疑音效,赫然是部犯罪推理片。
“笑什么?”季潔抬頭,正好撞見楊震嘴角的笑意,杯沿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,卻擋不住那點揶揄。
楊震把水杯放在茶幾上,順勢攬住她的腰,掌心貼著她柔軟的毛衣,能感覺到她溫熱的體溫。
“沒什么。”他低頭,鼻尖蹭過她的發頂,聞到淡淡的洗發水香,“就是覺得,咱們這職業,連看個電影都自帶‘職業病’。”
季潔這才反應過來,屏幕上正演著警探勘察兇案現場的鏡頭,法醫蹲在地上用鑷子夾取證物,手法略顯夸張。
她忍不住笑了:“剛在ktv也是,別人唱情歌,咱們翻來覆去都是帶‘警’字的歌,現在看電影,下意識就選了這個。
你不喜歡?
要不換個愛情片?我不挑。”
楊震按住季潔的手,指尖觸到她溫熱的手背,“看這個挺好。”
楊震頓了頓,聲音放軟了些,“其實……看什么不重要。”
季潔的心跳漏了半拍,轉頭看他時,正撞見他眼里的光,像揉碎了的星光,亮得人心里發暖。
“重要的是跟誰一起看。”楊震把這句話補全,聲音壓得很低,像怕驚擾了這安靜的夜。
季潔的臉頰有點熱,伸手推了他一下,卻沒真用力,“楊震,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會說情話了?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。”楊震把額頭抵在她的肩上,呼吸拂過她的頸窩,帶著點癢意,“領導,專心看電影吧,不然一會該跟不上劇情了。”
電影里,警探正在分析現場:“死者胸口有三處刀傷,創口呈銳角,推測兇器是折疊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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