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被按得動彈不得,只能沖楊震無奈地聳聳肩。
楊震看著眼前這群憋笑的家伙,又瞅了瞅季潔,索性把心一橫。
他清了清嗓子,擺出副慷慨赴死的架勢,對著屏幕揚了揚下巴,“放前奏。”
王勇眼疾按下播放鍵。
舒緩的前奏響起,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,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。
所有人都支著耳朵,等著聽楊震究竟能把這歌唱成什么樣。
然后,楊震開口了。
“讓我的愛伴著你……”
第一個音符剛出來,孟佳手里的瓜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王勇張著嘴,飲料瓶舉在半空忘了喝。
李少成甚至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——那調子跑得,比他們追過的最能跑的逃犯還離譜。
高音劈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低音沉得像卡了痰,每個字都精準地落在不在調上的位置,簡直是場聽覺“災難”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孟佳喃喃自語,“這哪是唱歌,這是給咱們上刑啊。”
楊震卻唱得格外投入,眼睛盯著屏幕,眉頭皺得像在解連環案,手里的話筒被他攥得發白。
唱到副歌部分,他還特意加重了語氣,試圖把跑飛的調子拽回來,結果跑得更偏了,連屏幕上的歌詞都跟不上他的節奏。
“楊局!停!快停!”孟佳終于受不了了,捂著耳朵從沙發上彈起來,“再唱下去,咱們六組明天就得集體去看耳科!”
“就是啊楊局。”王勇跟著哀嚎,“聽別人唱歌要錢,聽您唱歌要命啊!”
楊震卻來了勁,握著話筒不肯放:“不行,做事得有始有終。
你們讓我唱的,就得聽我唱完。”
說著又要開嗓。
“別別別!”陶非趕緊擺手,湊到鄭一民耳邊壓低聲音,“鄭支,您趕緊讓楊局別唱了?
咱們的耳朵快扛不住了。”
鄭一民笑得肩膀直抖,端著杯抿了口,眼里閃著狡黠的光,“能看楊震出糗的機會可不多,耳朵受點罪算啥?”
“季姐!救命啊!”孟佳撲到季潔身邊,拉著她的胳膊晃,“你快管管姐夫,再這么唱下去,明天咱們沒法上班了!”
季潔早就笑得直不起腰,此刻見眾人被“荼毒”得可憐,終于站起身,走到楊震面前,伸手按在他拿話筒的手上,“別唱了。”
楊震的歌聲戛然而止,像被按了暫停鍵。
他轉頭看季潔,眼里還帶著點沒唱夠的意猶未盡,“領導,我還沒唱完……”
季潔忍著笑,把話筒從他手里抽出來,“再唱下去,他們該集體陣亡了。”
楊震這才悻悻地松開手。
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,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“劫后余生”四個字。
王勇甚至夸張地揉著耳朵,“我的媽,這魔音繞梁,估計今晚睡不著了。”
“還是我來給大家洗洗耳朵吧。”李少成突然站起來,從季潔手里接過話筒,一臉鄭重,“我給大家唱首《精忠報國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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