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悄悄握住季潔放在桌下的手,指尖傳來她掌心的溫度,心里軟得一塌糊涂。
“還吃不吃辣了?”季潔感覺到他的觸碰,側頭問他,眼里帶著點笑意。
楊震趕緊搖頭,笑得像個乖學生:“不吃了,領導說啥就是啥。”
周圍又是一陣哄笑,王勇嚷嚷著,“楊局這覺悟,值得我們學習。”
東來順包間里的銅鍋漸漸平息下來,湯底燉得發白,飄著最后幾片菜葉。
李少成往椅背上一靠,手捂著圓滾滾的肚子,打了個響亮的飽嗝,“多謝鄭支,這頓吃得太舒坦了!”
“你們吃得開心就好。”鄭一民笑著擺手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“以后只要破了大案,就這么聚,我請客。”
“鄭支萬歲!”孟佳立刻歡呼。
鄭一民皺著眉,“大清都亡了,不興說這個!”
孟佳吐了吐舌頭,“知道啦!鄭支。”
眾人被她逗得直笑,周志斌拍著桌子起哄,“唱k去!讓楊局給咱們唱首《知心愛人》,跟季姐合唱!”
“對!就聽這個!”王勇立刻附和,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楊震,“楊局平時審案子那么威風,唱歌肯定也不差!”
李少成也跟著點頭,只有鄭一民端著杯,嘴角噙著抹若有若無的笑,眼底藏著點看好戲的意味。
他可是清楚,楊震這人上得案發現場,下得廚房,唯獨唱歌是短板,五音不全能跑調到姥姥家去。
陶非坐在鄭一民旁邊,眼尖地瞥見他這副神情,心里頓時明白了七八分,也跟著笑起來,沒戳破。
季潔正擦著手,聞看了楊震一眼,也不知道,楊震一開口,會不會讓人笑一年。
楊震表面上倒是淡定,甚至還配合地笑了笑,“唱就唱,多大點事。”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后脖頸子都快冒汗了。
“那我去結賬,你們先去停車場,我隨后就來。”鄭一民起身,拿起錢包往吧臺走。
眾人紛紛起身拿外套,包間里頓時熱鬧起來。
楊震故意磨磨蹭蹭地收拾東西,等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突然拽住季潔的手腕,把她往角落里拉了拉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點求饒的意味,“領導,救場如救火啊。”
季潔挑眉,“怎么了?剛才不是挺淡定的?”
“那不是裝的嘛。”楊震苦著臉,湊近了些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邊,“請客唱歌沒問題,可我唱歌什么樣你又不是不知道……
上次在分局年會上,我唱個《少年壯志不愁》,跑調跑到被老鄭笑了半年。
一會兒他們要是起哄,你可得幫我擋擋。”
季潔沒料到他這么快就“認慫”,忍不住笑了,故意板起臉:“幫你擋可以,有什么好處?”
楊震看著她這趁火打劫的模樣,又氣又笑,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(很輕很輕):“我的人是你的,心是你的,命也是你的,這還不夠?”
他說得認真,眼里的光比包間的燈還亮,“領導,你可得護著我。”
季潔被他這幾句話說得心頭一暖,嘴角彎得更厲害了,“行,我護著你。”
“得嘞!”楊震立刻眉開眼笑,像個得了承諾的孩子,用沒受傷的右手牽起她的手,“走了,別讓他們等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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