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許能把高立偉的老巢連根拔起。”張局接話,語氣里帶著點孤注一擲的決心。
蔣濤站起身,走到窗邊,望著外面紀檢委大樓的國徽。
陽光照在國徽上,金光刺眼。
“風險和機遇并存啊。”他低聲道,隨即轉過身,眼神變得堅定,“但這險,值得冒。
不過這事我做不了主。”
他拿起那份關于沈耀東的材料,“張局,你在這等我片刻,我去跟書記匯報。”
“好。”張局應道。
蔣濤拿著文件快步離開,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空調出風口微弱的聲響。
張局靠在沙發上,目光落在墻上的“清正廉明”匾額上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。
他知道,蔣濤這一去,不僅關系著沈耀東的命運,更關系著能不能徹底撕開高立偉布下的網。
走廊里傳來腳步聲,張局坐直了身體——不管結果如何,這步棋,必須走下去。
何正國辦公室的門是厚重的實木材質,蔣濤的指節叩上去時,發出的聲響沉悶而鄭重。
屋里傳來何正國的聲音,帶著慣有的沉穩:“進來。”
推門而入,陽光透過紗簾漫進來,在地板上鋪了層柔和的光暈。
何正國坐在靠窗的沙發上,郝崇安坐在他對面,兩人中間的茶幾上放著杯剛泡好的茶,熱氣裊裊。
看見蔣濤進來,郝崇安抬了抬眼皮,嘴角帶著點淺淡的笑意。
“書記。”蔣濤先朝兩人點頭示意,將手里的牛皮檔案袋放在茶幾中央,“這是張局剛送來的,楊震帶著六組查的案子,所有口供和證據都在里面。”
何正國拿起檔案袋,指尖剛碰到袋口,就聽見郝崇安的聲音,“楊震那小子,這陣子可是沒少折騰。”
語氣里帶著點打趣,眼底卻藏著贊許。
檔案袋被打開,一摞文件被抽出來,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何正國和郝崇安一頁頁看著,起初臉上還帶著點從容,漸漸地,兩人的眉頭都擰了起來。
何正國的手指在“挪用扶貧款三百萬”那行字上停住,指節微微泛白;
郝崇安看到“為黑勢力提供警隊行動路線”時,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,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都沒察覺。
“荒唐!”郝崇安終于開口,聲音不高,卻帶著股壓不住的怒氣,“拿著人民的納稅錢,干著禍國殃民的勾當,他們就不配穿這身制服!”
何正國將文件往茶幾上一放,語氣沉得像塊石頭:“愧對組織的培養,更愧對老百姓的信任。”
他抬眼看向蔣濤,“還好,咱們還有張局跟楊震這樣的人。”
“是啊。”郝崇安接過話,語氣緩和了些,“不畏強權,敢啃硬骨頭,這才是公安干警該有的樣子。”
蔣濤適時開口:“兩位領導,張局剛才還提了個事——楊震有個想法,讓沈耀東做雙面間諜,回五組,然后盯著高立偉。”
他把楊震的計劃細細說了一遍,從沈耀東的配合態度,到“秘密任務”的掩護身份,再到可能存在的風險,條理清晰,沒帶半分個人傾向。
郝崇安聽完,眼睛亮了亮,看向何正國,“正國,你怎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