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楚硯一定知道!
那小子是高局的心腹,鞍前馬后跟著,手里肯定有料。”
他抬起頭,眼里帶著點復雜的光:“我之所以肯扛,就是知道就算咬出高立偉,你們沒證據,最后只會覺得我是為了減刑誣陷他。
沒必要……真的沒必要。”
楊震臉上沒什么表情,平靜得有些出人意料。
季潔卻皺緊了眉頭,指尖在筆錄本上輕輕劃著。
本以為尹科長開口能撕開道口子,沒成想還是隔著層霧,看得見影子,抓不住實體。
高立偉這只老狐貍,果然把尾巴藏得夠深。
“季潔,打印文件。”楊震終于開口,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季潔應聲起身,往打印機走去。
紙張“唰唰”吐出,帶著油墨的清香。
她把文件遞到尹科長面前,鋼筆也推了過去。
尹科長看著紙上的字跡,手微微抖了抖,卻沒猶豫,一筆一劃地簽下自己的名字,又在下方按上了鮮紅的指印。
紅印在白紙上格外刺眼,像個沉重的句號。
楊震和季潔起身要走,尹科長忽然抬頭叫住他們,“楊局……我這算主動交代嗎?”
他的聲音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懇求,像溺水者抓著最后一根稻草。
楊震腳步頓了頓,沒回頭,聲音卻清晰地傳了過來,“結案報告里,我們會向檢察院陳情。”
沒有打包票,卻給了句實在話。
尹科長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,鐵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,他緩緩靠了回去,眼眶忽然有點熱。
審訊室的門關上時,走廊里的光線落在楊震和季潔身上,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。
“楚硯那邊,得抓緊。”季潔率先開口,語氣里帶著點凝重。
楊震點頭,指尖在褲縫里輕輕敲著:“高立偉把楚硯當刀使,楚硯心里未必沒數。
昨天我的敲山震虎,這就是個突破口。”
他側頭看季潔,眼里閃過絲銳利的光,“去查楚硯的底細,特別是他老家那邊。
這種人,軟肋往往不在身邊,在千里之外。”
季潔應了聲,“好,我去安排一下!”
話落,她腳步加快了些。
走廊盡頭的陽光越來越亮,照在楊震的肩章上,泛著冷冽的光。
案子還沒結束,迷霧背后或許還有更深的暗礁,但只要這雙腳步不停,總有撥開云霧的那天。
六組辦公室里彌漫著打印機工作的輕微嗡鳴。
楊震坐在季潔的工位上,指尖劃過審訊報告的紙頁,油墨的氣息混著桌上那盆綠蘿的清香,在空氣里漫開。
報告上的字跡密密麻麻,記錄著涉案人員的供述、證據鏈的節點,每一筆都透著熬夜的疲憊,卻也透著不容錯漏的嚴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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