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一民望著墻上的警徽,嘆了口氣——當刑警的,從來沒有真正能松口氣的時候,舊的案子剛結,新的麻煩就已經在暗處等著了。
他抬手看表,時針指向四點半,只能抓緊時間靠在椅背上閉會兒眼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時,楊震在一陣輕緩的呼吸聲中醒來。
季潔的腿搭在他的腰上,溫熱的重量帶著讓人安心的踏實感,胳膊橫在他胸口,指尖幾乎要碰到他的喉結。
她的睫毛很長,在晨光里投下淺淺的陰影,嘴唇微張著,像只貪睡的貓。
楊震笑了笑,小心翼翼地挪開她的腿,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么。
他先從床頭柜拿起睡衣穿上,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。
進衛生間洗漱時,他特意把門關到只剩條縫。
楊震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過去,將兩人的警服、便服從洗衣機里面一件件取出來。
他把衣服晾在陽臺的晾衣架上,晨風拂過,帶著點青草的味道。
廚房的瓷磚在晨光里泛著冷白的光。
楊震打開冰箱,昨晚買的番茄和雞蛋還新鮮。
他拿了兩個番茄,在料理臺上切成大小均勻的塊,油倒進鍋里,“滋啦”一聲冒起輕煙。
打雞蛋時,他特意多打了一個,季潔最近總說累,得多吃點。
番茄炒蛋的香氣很快彌漫開來,楊震又煮了兩碗面條,臥上荷包蛋,撒上翠綠的蔥花。
他把碗筷擺到餐桌上時,臥室門“咔噠”響了一聲。
季潔揉著眼睛走出來,頭發有些凌亂,身上還穿著那件粉格子睡衣,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晃。
“醒了?”楊震回頭看她,眼里的笑意比晨光還暖,“正好,面剛出鍋,洗手吃飯。”
季潔走到楊震身后,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腰,臉頰貼在他后背的睡衣上,布料帶著剛晾曬過的清爽。
她的聲音還裹著沒睡醒的沙啞,像含了塊棉花,“吃過早飯,我送你去分局。”
楊震正在往面里撒蔥花的手頓了頓,轉過身時帶起一陣番茄炒蛋的香氣。
他看著季潔微腫的眼皮,指尖替她拂開額前凌亂的碎發,“不去分局,陪你回六組。”
“嗯?”季潔抬眼,睫毛上還沾著點睡意。
“老鄭他們審了一宿,估計有新情況。”楊震的拇指蹭過她的臉頰,帶著點粗糙的暖意,“我先去把情況捋清楚,再回分局跟張局匯報。”
他笑了笑,補充道,“順便……看看尹科長松口沒。”
季潔松開手,指尖在他胸口輕輕戳了下,“行,我先去洗漱。”
她剛轉身走了兩步,手腕就被楊震拽住了。
他的力道不重,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執拗,眼神落在她身上那件粉格子睡衣上,喉結悄悄滾了滾,“領導,這衣服……以后還是別穿了。”
季潔挑眉,忽然來了興致。
她非但沒走,反而往前湊了兩步,手臂一抬環住他的脖頸,身體輕輕一縱,雙腿順勢盤在他的腰間,像只慵懶的貓。
“為什么?”她的鼻尖蹭著他的下頜,聲音里帶著點刻意的勾人,“不好看?”
楊震下意識地伸手托住她的臀,掌心觸到睡衣薄薄的布料下溫熱的皮膚,呼吸瞬間亂了。
他喉結又滾了滾,聲音啞得厲害,“領導……別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