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著窗外,“他們昨天看直播時,在屏幕上刷‘警察加油’,不是因為咱們抓了多少人,是因為他們信咱們。
信咱們就算這次抓不完,下次還會接著查;
信咱們就算受了委屈,也不會放掉一個壞人。”
“這才是刑警該有的樣子!”鄭一民猛地轉身,眼神亮得驚人,“咬著牙也要往前沖,摔了跟頭就爬起來再追!
只要咱們還站在這兒,那些藏在暗處的東西,就永遠別想抬頭!”
辦公室里靜得能聽見呼吸聲,王勇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:“鄭支說得對!
大不了咱們跟他們耗著!我就不信盯不出證據!”
“我這還有幾份受害者的筆錄沒核實完,說不定能找出新線索。”孟佳也抬起頭,眼里的迷茫散了,只剩下清亮的光。
陶非捏了捏拳頭,紅血絲密布的眼睛里,重新燃起了火,“我再去審審尹科長,不逼他說別的,就跟他聊聊他女兒班主任的電話。
聽說那老師最看重學生家長的品行。”
鄭一民看著重新活過來的這幫弟兄,嘴角露出一絲笑意。
他知道,這場仗還長,但只要這股子勁兒還在,就總有打贏的那天。
窗外的陽光越發明亮,透過玻璃照進來,落在每個人的肩章上,泛著耀眼的光。
那光里,有憋屈,有不甘,更有股子打不倒、磨不滅的韌勁兒。
那是屬于重案六組的,屬于刑警的,最硬的骨頭。
六組辦公室的熒光燈在凌晨四點顯得格外刺眼,墻上的掛鐘指針沉重地跳過“4”,發出咔嗒一聲悶響。
鄭一民看著辦公桌上堆疊如山的卷宗,指節在眉心按了按,聲音里帶著徹夜未眠的沙啞,“都熬了一宿,去休息室躺會兒。
再過三個小時就得接茬干,養足精神,才能把藏在暗處的揪出來。”
最后幾個字像火星,扔進六組這片剛有些沉寂的空氣里,瞬間燃了起來。
陶非正用冷水抹臉,聞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眼神亮得很,“鄭支放心,只要還有一個漏網的,咱們就查到底。”
王勇從打印機旁直起身,揉著發酸的腰:“我去瞇半小時,醒了繼續審尹科長,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。”
孟佳把整理好的證據袋按編號排好,聲音不大卻很堅定,“受害者的筆錄,還有兩份沒核完,休息會兒就弄。”
眾人陸續往休息室走,腳步雖沉,卻透著股不肯松勁的韌勁兒。
鄭一民剛要轉身回辦公室,陶非的聲音從身后傳來,“鄭支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辦公室里很快只剩下他們兩人,空氣里彌漫著速溶咖啡和煙蒂混合的味道。
陶非往窗外看了眼,天邊還泛著墨藍,低聲道:“現有案子差不多要結了,沈耀東怎么辦?總關在滯留室也不是辦法。”
鄭一民的目光投向走廊盡頭的滯留室,門緊閉著,看不見里面的動靜,“明天我跟楊震合計合計,給你準話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沉了沉,“先關著,看好他。”
“明白。”陶非點頭,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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