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套睡衣她見過,裙擺短得剛到大腿根,領口還繡著朵小小的蝴蝶結,根本不是她的風格。
她故意板起臉:“太短了。”
“不短不短。”楊震湊得更近了些,呼吸拂過她的耳廓,帶著點癢,“在家里穿怕什么?就給我一個人看。”
季潔偏過頭,正好對上他的眼睛。
他的睫毛很長,燈光在眼底投下淺淺的陰影,那點討好和期待混在一起,像只搖著尾巴討食的大型犬。
“白天沒聽見你跟我表白。”楊震的聲音低了些,帶著點撒嬌的意味,“現在換件衣服都不同意?你是不是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,就撞進季潔帶著笑意的眼神里——那眼神算不上危險,反倒有點無奈的縱容,卻足夠讓他把后半句“不愛我了”咽了回去。
“我錯了,領導。”楊震立刻改口,求生欲極強,“我不該胡說。”
季潔看著他這副樣子,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她掙開他的手,往浴室走:“走吧,洗澡。”
頓了頓,又補充了句,“就穿你說的那套。”
楊震的眼睛瞬間亮了,像被點燃的星火。
他幾步追上去,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,要是身后有條尾巴,此刻定然搖得歡實。
楊震替季潔找睡衣時,指尖劃過那柔軟的棉布,嘴角的笑意就沒下來過。
季潔靠在門框上看他忙碌,燈光透過磨砂玻璃照進來,在他身上投下朦朧的光暈。
季潔心里忽然覺得,這忙了一天的疲憊,好像都被這暖融融的煙火氣吹散了。
浴室里的暖燈氤氳著水汽,將瓷磚墻壁蒸出一層細密的水珠。
楊震手里拿著那套粉格子睡衣,指尖捏著柔軟的棉布,看著季潔的眼神里帶著點促狹的笑,“領導,衣服拿來了,能洗了。”
季潔的目光在他手上轉了圈,又掃過他身上——警服外套早被他脫在客廳,此刻只穿著件貼身的襯衫,領口敞開著。
她挑眉:“你的呢?”
“我?”楊震笑著往她身前湊了湊,溫熱的呼吸混著水汽拂過她的頸側,“我不用穿。”
季潔的耳尖微微發燙,故意板起臉:“那我的內褲呢?”
“也不用。”楊震的右手輕輕環住她的腰,掌心貼著她后背的衣料,溫度透過棉布滲進來,帶著點灼人的熱,“領導,洗澡吧。”
他的聲音低低的,像浸了水的棉花,軟得讓人心里發顫。
季潔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須后水味,混著剛燒開的水汽,是種讓人安心的味道。
她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沒再反駁。
花灑被打開的瞬間,熱水“嘩”地涌出來,在瓷磚上濺起細碎的水花。
季潔抬手解開衣服的紐扣,動作從容,卻在指尖劃過最后一顆紐扣時,被楊震的目光看得微微一頓。
他就站在兩步外,眼神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,一眨不眨地看著她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她索性不再遮掩,將外套脫下來扔在臟衣簍里,里面的襯衫也一并褪去。
熱水落在她的肩膀上,順著脖頸往下淌,在鎖骨窩里積成小小的水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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