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真有人能把日子過成這樣,刀光劍影里藏著煙火氣,鐵血硬漢中裹著繞指柔。
他輸的,或許不只是案子。
安全屋的鐵門在身后發出沉悶的“哐當”聲,楊震走了兩步才發現身后沒動靜。
他回頭,見孫景峰和老王僵在原地,眼神里還殘留著掙扎。
“怎么?想在這兒生根?”楊震挑眉,語氣里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壓迫感,“這兒墻是鋼筋混凝土的,窗戶焊著欄桿,跑不了。”
孫景峰喉結滾了滾,最終還是垂著頭跟了上來。
事到如今,掙扎也是徒勞——剛才進門前,他瞥見院子里站著的特警,手里的槍閃著冷光,比六組的審訊室更讓人絕望。
推開安全屋的主門,喧囂瞬間涌了過來。
十幾張臨時拼起的隔間,占滿了大廳,穿警服的人來回穿梭,文件袋在手里傳遞,打印機“滋滋”地吐著紙,空氣中彌漫著咖啡和速食面的味道。
墻角的白板上貼滿了照片和線索,紅筆圈出的名字密密麻麻,像一張收緊的網。
“楊局,季姐!”孟佳端著個搪瓷杯從房間里出來,杯子里的熱水冒著白氣。
她看見楊震,眼睛一亮,“可算把你們盼來了!”
“審得怎么樣?”楊震往審訊室的方向瞥了眼,那里傳來隱約的爭執聲。
孟佳“噗嗤”笑了,用下巴指了指緊閉的審訊室門,“您是沒瞧見,這群平時人五人六的,進了審訊室全慫了。
剛才霍主任還梗著脖子說‘我要見領導’。
結果陶組把馬局從隔壁帶出來,兩人打了個照面,霍主任臉都白了,現在正哭著喊著要交代呢。”
季潔了然地看向楊震,“所以統一行動不光是防走漏風聲,還特意把這些‘同路人’湊到一塊兒?”
她想起剛才進門時看見的場面,財政局的、辦公廳的、甚至還有兩個眼熟的企業家,還有退休的老領導,全被關在這棟樓里,“讓他們親眼瞧見誰也救不了誰,心里防線自然崩了。”
“季姐果然了解楊局。”孟佳對著楊震豎大拇指,“楊局這招‘釜底抽薪’,先斷了他們的念想。
現在好了,都搶著招供,生怕說得晚了,功勞被別人搶了去。”
楊震一臉淡定,“少拍馬屁。”
“心眼子真多。”季潔瞪了他一眼,嘴角卻揚著笑。
共事這么多年,她太清楚楊震的手段——看似隨性,實則步步都算得精準。
楊震轉向季潔,眼里的得意藏不住,“就當你夸我了。”
孫景峰跟在后面,把這一切看在眼里。
他突然想起剛才車里楊震那番“寵妻之道”,心里泛上點復雜的滋味。
這男人的“大氣”,果然只給季潔一個人。
換了別人這么說他“心眼多”,怕是早翻了臉。
“還有空審訊室嗎?”楊震收回目光,語氣沉了下來,“給孫局和老王各安排一間。”
“有有有!”孟佳趕緊點頭,沖旁邊的警員招手,“小張,帶兩位去三號和四號審訊室。”
她轉向孫景峰,眼神里沒了剛才的輕松,“孫局,別想著藏了,剛才馬局把你們那點事都抖得差不多了。
你現在說,還能爭取個坦白從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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