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個不對勁法?”楊震走到窗邊,指尖無意識地敲著窗框,目光落在樓下往來的人影上。
“他跟他兒子說‘以后好好照顧自己’,還提了他老婆走得早,自己沒盡到責任……”小朱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我們幾個都覺得,那像是在交代后事。
他好像預感到什么了。”
楊震抬腕看表,時針剛過一點,離預定的行動時間還有兩個小時。
這節骨眼上,孫景峰要是出了岔子,整個計劃都可能被打亂。
他沉默片刻,指節在窗框上敲出清脆的聲響:“我知道了,你們盯緊點,有任何動靜立刻打過來。”
小朱立刻開口,“是!保證完成任務!”
掛了電話,楊震站在窗邊沒動。
窗外的陽光穿過云層,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這老小子,是想跑,還是想破罐子破摔?
他推開會議室的門,臉色沉得有些明顯。
季潔正坐在工位上整理卷宗,抬頭瞥見他這模樣,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她太了解楊震,這時候不問,是最好的默契。
“季潔。”楊震卻先開了口,走到她身邊,“查一下孫景峰名下所有的賬戶,看看還有沒有余額。”
季潔沒問為什么,立刻點開內部系統,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。
屏幕上的賬戶信息一行行跳出來,她的眉頭越皺越緊,忽然按住回車鍵,抬頭看向楊震:“你過來看看。”
楊震用沒受傷的右臂撐在她的工位上,半邊身子幾乎貼了過去。
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,孫景峰名下的三張銀行卡、一個股票賬戶。
在半小時前被全額轉出,收款方是同一個海外賬戶,戶名正是孫小強。
“一分沒剩。”季潔的聲音透著詫異,“他這是……察覺到風聲,想提前把錢轉移出去跑路?”
楊震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著,眼神銳利如鷹:“不像。
真想跑,不會這么干凈利落,反而會留后路。”
他抬眼看向季潔,“我給張局打個電話,確認下孫景峰現在在不在分局,順便把情況同步一下。
領導,幫我盯著點,別讓人看出異常。”
季潔點頭應下,看著楊震轉身又進了會議室,門被輕輕帶上。
她望著電腦屏幕上那串刺眼的“余額:0”,心里忽然有點發沉——孫景峰這步棋,走得太絕,反倒讓人猜不透他的真正意圖。
辦公室里依舊是熟悉的忙碌景象,鍵盤聲、打印機聲此起彼伏。
可季潔總覺得,空氣里多了點山雨欲來的緊繃。
她拿起桌上的筆,轉了兩圈,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會議室的方向——希望楊震能穩住這盤棋。
分局辦公室里,盒飯還擺在桌角,菜色是簡單的兩素一葷,米飯上凝著層冷掉的油光。
張局捏著筆的手剛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簽下名字,筆尖的墨痕還沒干透,他便起身走到窗邊,從煙盒里抽出支煙。
打火機“咔”地一聲亮起,火苗映著他眼底的紅血絲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