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輕手輕腳地溜出臥室,在客廳里甩了半天胳膊,直到那股麻意漸漸散去,才轉身進了廚房。
燃氣灶“啪”地一聲打著,藍色的火苗舔著鍋底,鍋里的白粥咕嘟咕嘟冒著泡,散出淡淡的米香。
他又在蒸蛋器里放了兩個雞蛋,熱了兩杯牛奶,動作麻利得像在六組整理卷宗。
早飯都擺上桌時,墻上的掛鐘指向六點半,臥室里卻還是沒動靜。
楊震擦了擦手,推門進去,見季潔還蜷在被子里,像只貪睡的貓。
“季潔,醒醒,該起了。”他走到床邊,彎腰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被子里的人動了動,嘟囔了一句:“楊震別吵,我好累,再睡會兒。”
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軟乎乎的。
楊震又叫了兩聲,她依舊沒睜眼,反而往被子里縮了縮。
他看著她耍賴的樣子,眼底的笑意更濃了,索性俯下身,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,見她沒反應,又順著鼻尖往下,輕輕啄了啄她的唇。
這下季潔終于有了動靜,睫毛顫了顫,猛地睜開眼,帶著點被驚擾的嗔怒,伸手推了他一下,“你干什么?”
楊震直起身,理直氣壯地挑眉,“領導,我叫你起床啊,叫了好幾聲你都不應,沒辦法,只能用這招了。”
季潔瞪著他,眼神卻沒什么殺傷力,反而帶著點剛睡醒的迷茫。
她休息了一夜,頭腦清醒了不少,看著楊震那副得意的樣子,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胳膊,用力一拉。
楊震沒防備,“哎喲”一聲被拽得跌坐在床上。
還沒反應過來,季潔已經翻身坐起,膝蓋抵著床墊,俯身將他壓在了身下。
她的頭發還帶著點凌亂,眼神卻清明得很,嘴角噙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楊震愣了一瞬,看著近在咫尺的臉,忽然覺得有點危險,咽了口口水,“領導,你這是……要做什么?”
季潔將手搭在他的肩上,指尖輕輕捏了捏,語氣平淡,“沒什么,就是有話想問你。
現在我問,你答。”
楊震看著她眼底的狡黠,心里隱約猜到了什么,“好!”
晨光漫過窗簾縫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,剛好落在楊震敞開的襯衫領口。
季潔的指尖輕輕劃過他鎖骨的凹陷處,帶著微涼的觸感,引得楊震喉結滾了滾。
“昨天從邊境線往回走。”她的聲音裹著晨霧般的慵懶,指尖忽然停在他心口,“我車里的公共頻道沒關,我是真忘了。
但你知道,對嗎?”
楊震的緊張像被戳破的氣球,瞬間泄了氣,反而勾起唇角,露出慣有的痞笑。
他當然知道——當時他跟鄭一民坐車追過去的時候,公共頻道里傳出趙鐵軍的聲音。
鄭一民怕節外生枝,隨手關了季潔那邊的頻道。
可季潔被趙鐵軍押下車時,根本沒關,那頻道其實半開著。
他上車時就發現了,那些宣示主權的話,本就是說給六組那幫人聽的。
“怎么?”楊震挑眉,故意往她身邊湊了湊,呼吸掃過她耳畔,“我說的不是實話?”
季潔抬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,力道不輕不重,帶著點嗔怪,“你果然是故意的,就你心眼多。”
指尖卻順著他的胳膊滑下去,勾住了他的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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