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能怎么著?”季潔接話,心里已經有了數。
楊震說得理直氣壯,“本來還能看幾天。”
季潔被他逗笑了,搖搖頭,“是該回去看看了。”
車廂里安靜了幾秒,只有引擎平穩的嗡鳴。
楊震忽然湊近了些,聲音壓低了點,帶著點刻意的慵懶,透過公共頻道傳了出去,“領導,今晚回家,你幫我洗澡唄?”
“領導”倆字一出口,通過公共頻道傳出去,前面的幾輛車,差點集體跑偏。
車上的警員們個個憋得臉通紅,肩膀一抽一抽的,想笑又不敢出聲。
公共頻道啊!
楊局這是把他們當空氣,還是故意的?這對話……也太刺激了點吧?
他們屏著呼吸,耳朵豎得比誰都高,就想聽聽季姐怎么接。
季潔壓根沒意識到頻道沒關,聽了這話,臉騰地就熱了,伸手在他沒受傷的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,“怎么?就傷了一只胳膊,就成廢人了?不行了?”
楊震臉上的痞笑更深了,眼神里帶著點戲謔的光,語氣曖昧不明,“我行不行,領導你還不知道?”
這話一出來,前面的車徹底炸了鍋——當然是在心里。
警員們你看我,我看你,眼神里全是“我的天”“楊局太敢了”“這尺度……”的震驚。
原來楊局和季姐私下里是這么相處的?楊隊這嘴,也太會說了吧!一會兒“領導”,一會兒“洗澡”,這是他們不花錢就能聽的嗎?
完了完了,聽到這么多,楊局回頭會不會滅口啊?
一群人心里天人交戰,卻沒一個敢出聲,生怕被兩人發現他們在“偷聽”。
季潔被他這話堵得噎了一下,臉頰紅得更厲害了,剛要開口懟回去。
鄭一民實在聽不下去了,本來季潔剛剛是開了公共頻道。
但是鄭一民這邊單方面的控制了,所以只能聽見季潔這邊的聲音。
季潔卻聽不見鄭一民那邊的,不然趙鐵軍早就發現異常了!
可現在鄭一民覺得,他不開口,不行了。
楊震明知道,他們聽的見,還敢說,這人……
鄭一民的聲音鉆了出來,帶著點明知故問的調侃,“楊震,你那話匣子收收吧,再說下去我這耳朵都要起繭子了。
不過我倒好奇,你一口一個‘領導’叫著季潔,她啥時候職位高過你了?
這事兒我怎么不知道?
真要再多說,我看有必要給你倆開個專題研討會,讓全組都學學這‘上下級關系’怎么處。”
頓了頓,他才把話拉回來,“不過,你給季潔送的到底是什么花?”
楊震臉上那點痞氣收斂了些,坐直了身子,對著對講機的語氣正經了不少,卻又藏著旁人聽不出的溫柔,“小雛菊。
她胃不好,你又不是不知道,隊里案子一忙就忘了吃飯,熬夜更是家常便飯。
這花放著能看個新鮮,等蔫了曬干了,泡水喝剛好能養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