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非他兒子住院,他愣是沒請過一天假;
還有小王,今天差點被當盾牌,剛才還跟我說‘明天想歸隊’。”
楊震握緊了她的手,“這些人,才是咱們這隊伍的骨頭。
少了誰,這骨頭都硬著。”
季潔看著他,突然笑了,眼里的薄霧慢慢散了,“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會說話了?”
“一直會,只是你沒注意。”楊震挑眉,痞氣又上來了,“再說了,安慰媳婦,不得拿出點真本事?”
季潔的臉微微發燙,抽回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打了一下,卻沒真用力。
“開車了。”她擰動鑰匙,引擎平穩地啟動,“回去還得整理案件資料,估計又得熬夜。”
楊震看著季潔的狀態調整過來,便開口調侃,“怕了?”
“怕就不來當刑警了。”她學著趙鐵軍當年的語氣,聲音卻亮得很,“再說了,有你陪著,熬死也值。”
車緩緩駛離邊境線,后視鏡里,那片沙地越來越遠,最終縮成一個模糊的點。
楊震靠在副駕駛座上,看著季潔握著方向盤的側臉,心里突然踏實得不像話。
是啊,這隊伍里總有陰影,但更多的人,在拼命把光往暗處照。
楊震的聲音透過公共頻道傳出來時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,像投入靜水的石子,在六組每個人心里都漾開了圈。
季潔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,指節泛白。
連日來的緊繃和那點難以說的心結,像是被這句話輕輕撞了一下,松動了些。
她知道,不止她一個人在面對那些陰暗面時,會有片刻的恍惚和疲憊。
可楊震的話,像一劑強心針,也像一捧溫吞的水,熨帖了心里的褶皺。
警隊里或許有陰影,但更多的人,是像他們這樣,用熱血和骨頭,在黑夜里撐起一道光的普通刑警。
季潔一轉頭,能看到楊震受傷的胳膊隨意搭在副駕扶手上,繃帶隱約透著點深色。
季潔收回目光,嘴角不自覺地牽起個淺淡的弧度。
“心情好點了?”楊震側過頭看她,眼里帶著點促狹的笑意,“那今晚,是不是能從辦公室挪窩,回咱自己家了?”
季潔瞥了眼他的胳膊,眉梢微挑:“回家?你這胳膊,還能顛勺做飯?
難不成咱倆今晚要喝西北風?”
楊震笑起來,聲音里帶著點痞氣,卻又透著篤定,“小瞧誰呢?就算只剩這一只胳膊,也保準餓不著你。
放心,管飽。”
這話聽在季潔耳里,怎么就有點不對勁。
她抬眼睨了他一下,沒接話,心里卻跟明鏡似的——這家伙,又在沒正經了。
“想好吃什么了沒?”楊震沒在意她的沉默,自顧自問道,語氣輕快。
季潔想了想,報了幾個菜名,都是些清淡爽口、也好打理的,“就清炒個時蔬,做個番茄雞蛋,再弄個冬瓜湯。”
“得嘞。”楊震應著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對了,上次給你買的那束花,咱倆好幾天沒回去,估計都蔫了。
可惜了,本來還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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