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槍聲在空曠的拆遷區里炸開,驚飛了屋頂的麻雀。
子彈精準地打在那人的大腿上,血花瞬間染紅了迷彩褲。
他慘叫著倒地,抱著腿在地上翻滾,冷汗浸透了頭發。
這一槍像道驚雷,徹底震住了所有人。
“跑啊!”
不知是誰喊了一聲,剩下的混混瞬間作鳥獸散,鋼管、刀子扔得滿地都是,連滾帶爬地往廢墟深處鉆,轉瞬就沒了蹤影。
魏洪亮看著空蕩蕩的四周,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沒想到楊震真敢開槍,更沒想到這一槍如此精準。
“站住!”
楊震的槍口轉向他,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誰派你們來的?”
魏洪亮渾身一顫,突然拽過旁邊一個嚇傻的小弟擋在身前,色厲內荏地喊,“你有本事就打死他?”
楊震的眼神冷得像冰,“你以為這招有用?”
魏洪亮看威脅不管用,他猛地推開小弟,轉身就往灰色轎車跑。
楊震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——
“砰!”
子彈擦過小弟的腳踝,打在地面的碎石上,濺起一串火星。
小弟慘叫著摔倒,魏洪亮卻連滾帶爬地鉆進駕駛室,發動引擎的聲音撕裂了寂靜。
轎車瘋了似的撞開擋路的石塊,揚塵而去。
楊震沒有追。
他看著手里的槍,槍管還在微微發燙,方才開槍的決絕褪去后,后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警服。
他拄著槍身緩緩站直,左臂的疼痛讓他保持著清醒!
地上還躺著兩個受傷的混混,正疼得哼哼唧唧。
楊震走過去,從車里翻出捆貨物的尼龍繩,咬著牙用單手將兩人反綁起來,塞進后座。
繩子勒得很緊,打了個標準的刑警結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靠在車門上喘口氣,抬頭望向紀委的方向。
陽光正好,天空藍得刺眼。
胳膊還在疼,腰上的舊傷,也在隱隱作痛,可他的眼神卻異常明亮。
他打開車門坐進去,看著被他扔在副駕駛座上的檔案袋。
發動引擎時,他看了眼后視鏡里的廢墟,那里散落著鋼管和血跡,卻掩蓋不住陽光的痕跡。
“這事,還沒完。”
楊震低聲對自己說,腳下踩下油門。
黑色越野車再次啟動,朝著城東的方向駛去。
車身上的劃痕在陽光下格外醒目,卻像一枚枚勛章,見證著一個刑警在黑暗里守護光明的決心。
灰色轎車在坑洼的土路上瘋狂顛簸,魏洪亮死死攥著方向盤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車后座空蕩蕩的,只有幾滴未干的血跡,像朵猙獰的花。
他從后視鏡里瞥了眼身后,確認沒人追趕,才敢松口氣,胸口的起伏卻怎么也平復不下來。
楊震舉槍的樣子太嚇人了,那雙眼睛里沒有絲毫猶豫,像在看一堆無關緊要的垃圾。
“媽的,這錢是真難掙。”
魏洪亮啐了口唾沫,摸出手機時,指尖還在發顫。
他點開楚硯的號碼,猶豫了足足半分鐘,才按下撥號鍵。
楚硯坐在辦公室里,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。
陽光透過百葉窗,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條紋,桌上的茶水已經涼透,他卻一口沒喝。
墻上的掛鐘滴答作響,每一聲都像在催命——按時間算,魏洪亮那邊早該得手了。
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時,手機終于響了。
楚硯立刻接起,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輕快,“成了?”
“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