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頭男往前走了兩步,手里不知何時多了根甩棍,“啪”地一聲甩開,棍身的寒光晃得人眼暈,“我知道你當年在是六組的狠角色,能打。
可你再能打,打得過我們十幾個?”
他用甩棍點了點地面,“文件交出來,我們只給你個教訓,誰讓你碰了不該碰的人。
不然的話……”
甩棍劃過空氣,發出尖銳的聲響,“打斷你兩條腿,扔去醫院,讓你這輩子都做個廢人。”
楊震的手悄悄摸向腰后,雖然有槍,但人太多!
他的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,心里卻比誰都清楚,真要動手,自己討不到好。
但懷里的文件,絕不能落進這些人手里。
“我再說一遍。”
楊震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股懾人的力量,“我是警察,你們現在收手,還來得及。”
“警察?”
寸頭男像是被激怒了,猛地揮了揮甩棍,“到了這地方,警察的身份不值錢!”
他突然沖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,“給楊局亮亮家伙,讓他知道知道,什么叫識時務者為俊杰!”
周圍的人立刻圍了上來,鋼管在掌心敲得砰砰響,折疊刀“唰唰”地彈開,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兇光。
他們步步緊逼,陰影將楊震籠罩其中,空氣里彌漫著汗水、煙味和危險的氣息。
楊震緩緩后退半步,后背抵住冰涼的車門。
他看著眼前這些兇神惡煞的臉,忽然想起剛進六組時,老鄭教他的話,“刑警不是鐵打的,但手里的案子,得像鐵一樣攥緊。”
他的指尖緊緊攥住懷里的文件袋,紙頁的棱角硌著肋骨,疼得清醒。
“最后問一次,交不交?”
寸頭男的眼神沉了下來,甩棍已經舉到了半空。
楊震沒說話,只是抬起頭,目光穿過人群,望向拆遷區外的天空。
那里有只鴿子正盤旋著飛過,翅膀劃破湛藍的天。
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沒有絲毫畏懼,只有種豁出去的決絕,“有本事,就來拿。”
話音未落,寸頭男的甩棍已經帶著風聲砸了過來。
楊震將檔案袋扔進了越野車里!
甩棍帶著風聲砸過來的瞬間,楊震猛地側身,動作快得像道殘影。
他左臂格開對方手腕,右手順勢扣住寸頭男的肘關節,借著對方前沖的力道猛地往回一帶。
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寸頭男慘叫著彎腰,甩棍“哐當”落地。
這一連串動作行云流水,帶著警隊擒拿術特有的干脆利落。
楊震沒戀戰,膝蓋順勢頂向身后撲來的混混,正撞在對方小腹。
那人悶哼著倒飛出去,撞在同伙身上,兩人滾作一團。
“媽的,給我上!”
魏洪亮捂著脫臼的胳膊嘶吼,額角的青筋暴起。
剩下的人立刻像潮水般涌上來。
鋼管帶著破空聲砸向頭頂,楊震矮身躲過,指尖在對方腳踝上一勾,那人重心不穩摔了個狗吃屎,門牙磕在碎石地上,血沫瞬間涌了出來。
他剛起身,另一把折疊刀已經刺到胸前。
楊震猛地后仰,刀刃擦著鼻尖劃過,他借著后仰的力道抬腳,正踹在對方手腕,刀子脫手飛出,插進旁邊的斷墻里。
陽光透過斷壁的縫隙照下來,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