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,腳下輕輕踩了踩油門,方向盤在手中微微一轉,車身朝著一條更窄的岔路拐了過去。
該來的,總會來。
但他手里的這份文件,必須送到位。
不為別的,就為六組辦公室墻上那句“為生民立命,為法制擔當”。
陽光穿過擋風玻璃,照在楊震緊握著方向盤的手上,警徽在胸口閃著冷冽的光。
一場無聲的較量,已經在城市的車流中,悄然拉開了序幕。
越野車的后視鏡里,那輛灰色轎車像塊甩不掉的膏藥,始終保持著五十米的距離。
楊震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,眉峰微蹙。
剛才他就覺得不對勁,特意繞了三個路口。
對方卻跟得毫不掩飾,輪胎碾過碎石路的聲響透過緊閉的車窗傳進來,像在耳邊磨牙。
他摸出手機,指尖懸在“領導”的號碼上方,屏幕的光映出眼底的凝重。
文件里的名字牽扯太廣,現在叫支援,等于把所有底牌亮出來,萬一消息走漏,之前的努力全白費。
楊震深吸一口氣,按滅屏幕,腳下猛地踩下油門。
黑色越野車像頭受驚的獵豹,猛地竄出去,引擎的轟鳴在空曠的街道上炸開。
后視鏡里的灰色轎車也立刻加速。
兩車的距離被瞬間拉近,對方甚至囂張地按了按喇叭,刺耳的聲響在樓宇間回蕩。
“找死。”
楊震低罵一聲,猛地打方向盤,車身擦著路邊的護欄拐進一條岔路。
道路的盡頭,是片正在拆遷的舊廠區,路窄,人稀,最適合甩開尾巴。
可車剛沖進拆遷區,楊震就暗道不好。
前方兩百米處,兩臺廢棄的推土機橫在路中間,像兩尊攔路的門神。
他猛地踩剎車,輪胎在碎石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,車身劇烈晃動著停下時,距離推土機只剩不到三米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后視鏡里的灰色轎車已經沖了過來,“嘎吱”一聲停在他身后,堵住了退路。
楊震解開安全帶,推開車門的瞬間,一股鐵銹和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拆遷區的斷壁殘垣在陽光下投下歪斜的影子,風卷著碎紙片穿過空蕩的廠房,發出嗚咽般的聲響。
前面的推土機后鉆出七八個人,個個穿著迷彩褲,手里要么攥著鋼管,要么揣著折疊刀,眼神里帶著混不吝的狠勁。
后面的灰色轎車里也下來五六個,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,留著寸頭,脖子上紋著只猙獰的蝎子,正用牙簽剔著牙,慢悠悠地走過來。
“楊局,挺能跑啊。”
寸頭男吐掉牙簽,聲音里帶著點戲謔,目光掃過楊震身上的警服,像在看件不值錢的擺設,“我們也是拿人錢財,替人消災。
把你懷里的東西交出來,省得挨揍。”
楊震站直身體,警服的肩章在陽光下閃著冷光。
他沒動,只是目光如刀,緩緩掃過圍上來的十幾個人,“既然知道我的身份,還敢攔我,知道襲警是什么罪名嗎?”
“罪名?”
寸頭男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,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,身后的人也跟著哄笑起來,笑聲在空曠的拆遷區里撞出回聲,“楊局,你看看這地方——”
他抬手比劃著周圍的斷墻,“攝像頭早就拆了,連條狗都不會來。
別說襲警,就算把你埋在這廢墟底下,明年開春都未必有人發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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