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生間里,楊震擰開熱水,調溫時下意識地往溫熱檔偏了偏——他記得季潔怕燙。
水流嘩嘩地淌著,他拿了毛巾,仔細地幫她擦著手腕,指尖偶爾碰到她的皮膚,引得她又是一陣輕顫。
“還惱?”
他低頭看她,眼里帶著點討好的笑意,“要不……我給你唱首歌?
就唱上次慶功宴上那首跑調的《真心英雄》?”
季潔被他逗笑了,伸手拍了他一下,“別丟人了。”
楊震總是知道如何哄季潔,“不惱了?”
“哼。”季潔別過臉,嘴角卻忍不住上揚。
楊震見狀,悄悄松了口氣,拿起梳子幫她頭發。
他的動作不算熟練,偶爾會扯到幾根頭發,引得季潔“嘶”一聲,他便立刻放輕力道,低聲道歉,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等把頭發梳順時,兩人身上都沾了點水汽,先前的旖旎褪去,只剩下淡淡的溫馨。
回到臥室時,墻上的掛鐘指針已經過了十二點。
季潔靠在楊震懷里,眼皮越來越沉,白天查案的疲憊一股腦涌了上來,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。
楊震將她輕輕放在床上,替她蓋好被子,指尖拂過她眼下的淡青色,眼底閃過一絲心疼。
他在她身邊躺下,將她往懷里帶了帶,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臂彎里。
季潔下意識地往他懷里縮了縮,像只尋求庇護的小獸,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。
楊震低頭,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,聲音輕得像夢囈,“快了……戒指很快就能做好,到時候我就跟你求婚。”
“等領了證,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……”
他頓了頓,喉結滾了滾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“到時候,你可別求饒。”
懷里的人動了動,似乎在夢里嘟囔了句什么,卻聽不真切。
楊震笑了笑,收緊了手臂,將錦被往上拉了拉,蓋住兩人的肩頭。
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,一個突如其來的變故,打破了楊震想要求婚的打算!
當然這是后話!
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隱進了云層,屋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,沉穩而安心。
楊震看著季潔熟睡的側臉,輪廓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柔和,他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——等了這么久,終于快要等到屬于他們的安穩了。
沒過多久,他也抵不住倦意,眼皮越來越沉,最后在她均勻的呼吸聲中,沉沉睡去。
臥室里很靜,只有月光偶爾透過云隙灑進來,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溫柔得像一層薄紗。
六組的會議室里,日光燈管發出“嗡嗡”的低鳴,在空曠的房間里蕩出些微回音。
沈萬山坐在硬塑料椅上,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椅面的裂縫,白色的墻皮碎屑簌簌往下掉。
窗外的天色早就暗透了,路燈的光暈透過百葉窗,在他臉上投下一道道歪斜的影子,像被釘在墻上的網。
他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看向門口了。
從傍晚到深夜,除了送飯的警員,再沒人進來過。
沒有審訊,沒有筆錄,甚至連句問話都沒有——這種徹底的無視,比任何嚴厲的逼問都讓他心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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