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鄭的性子太直,容易被當成靶子。”
季潔看著他眼底的凝重,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她懂他的意思——有時候,保護戰友的方式,就是把他們暫時摘出去。
“我在你這兒琢磨琢磨這賬本。”
楊震把賬本攤在季潔的辦公桌上,順手拉過把椅子坐下。
季潔點點頭,沒再打擾,搬了把椅子到旁邊的工位,翻開了沈萬山公司的工商檔案。
辦公室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,燈光在兩人身上投下交疊的影子,安靜卻透著股并肩作戰的默契。
楊震的指尖在“魚”字上停住,這個代號出現的頻率最高,最近一筆交易就在上周。
他想起孫景峰下午那副慌張的樣子,心里隱隱有了個猜測。
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,六組辦公室的燈卻亮得如同白晝。
這場仗,才剛剛開始,而他們手里的賬本,就是最鋒利的刀。
分局辦公大樓的走廊里,聲控燈隨著張局的腳步次第亮起,又在他身后悄然熄滅。
他抬手看了第三次表——晚上六點半,分針正死死咬著“6”字,像他此刻沉在心底的焦慮。
張局的手指在手機殼上摩挲了兩下,通訊錄里“楊震”的名字已經點開,撥號鍵卻遲遲沒按下去。
他太了解那小子的性子,案子沒摸到骨頭時,問了也是白問,只會換來一句“有進展立刻匯報”。
張局最終當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,開車回了家。
等鄭一民路過六組,剛到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鍵盤敲擊的脆響,夾雜著周志斌壓低的匯報聲。
他推開門,一股混合著速溶咖啡和打印墨的味道撲面而來,桌上的卷宗堆得像小山,每個人面前的水杯都見了底。
“還沒歇著呢?”
鄭一民的聲音驚得孟佳手一抖,打印紙滑落在地。
“鄭支?”
孟佳慌忙撿起來,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,“忙著梳理線索,忘了時間。”
鄭一民掃了眼墻上的鐘,時針已經過了七點。
他沒多說什么,轉身往外走,“等著。”
楊震正趴在季潔的辦公桌上,指尖沿著黑色賬本上的“魚”字反復劃過,紙頁被蹭出淡淡的毛邊。
季潔坐在對面,面前攤著沈萬山公司的人員檔案,紅筆圈出的名字密密麻麻,筆尖懸在“林強”兩個字上,遲遲沒落下。
“老鄭怎么走了?”
她抬頭時,正好看見鄭一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。
“誰知道。”
楊震頭也沒抬,眼里布滿紅血絲,“說不定是看我們太吵,躲清靜去了。”
六組眾人繼續忙碌,不知過了多久,門口就傳來鄭一民的喊聲,“搭把手!沉死了!”
周志斌和李少成立刻沖過去,只見鄭一民手里拎著兩大袋餐盒,塑料袋勒得他指關節發白,“鄭支,您這是……”
周志斌接過袋子時,手腕被墜得往下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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