撈上來一條,就少一條禍害人的魚。”
楊震看著她,心里那點搖擺不定的擔憂,忽然像被這雙清澈的眼睛照得透亮。
是啊,從穿上這身警服的那天起,他就沒怕過難。
丁箭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犯了錯他照樣秉公執法。
他想起剛才看著季潔時,心里閃過的念頭——她是他唯一的軟肋。
可正因為有軟肋,才更要守住底線。
他不能讓她,讓六組的兄弟,讓那些信任他們的老百姓,看到正義在權力面前低頭。
哪怕這次沒有辦法,連根拔起,但至少要有所作為。
楊震的眼神漸漸堅定起來,那點猶豫被一種更執拗的力量取代。
他抬手,輕輕拍了拍季潔放在他胳膊上的手,“你說得對。”
他轉身拿起桌上的卷宗,指尖重重地敲在沈萬山的名字上,“不管水多深,魚多大,既然咬鉤了,就沒道理放跑。”
季潔的指尖在桌沿磨出細微的聲響,小王剛才退出時那欲又止的眼神,像根細針似的扎在她心上。
能讓孫景峰親自出面的人,絕不是普通角色。
但她抬眼看向楊震時,聲音里沒帶半分猶豫,“要不,再去會會沈萬山?說不定能從他嘴里套點東西。”
楊震正對著窗外的暮色出神,聞轉過頭,指尖在下巴上輕輕摩挲,“不急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門口,“陶非沒帶回新東西的話,沈萬山這種老油條,審到天亮也不會松口。”
季潔瞥了眼墻上的掛鐘,時針剛過六點,表盤的熒光在漸暗的光線里泛著冷光,“按路程算,他們該回來了。”
話音未落,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,陶非帶著幾個人走進來,警服上沾著層薄薄的灰塵。
他一眼就看見楊震,聲音里裹著揮之不去的疲憊,卻依舊透著股韌勁,“楊局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楊震迎上去,目光掃過眾人眼底的紅血絲。
“職責所在。”
陶非擺了擺手,將懷里抱的證物袋往桌上一放,透明塑料袋里的賬本和u盤碰撞出清脆的輕響,“不過有硬貨,今晚怕是得全體加班。”
楊震的注意力瞬間被勾住,“說說看。”
陶非拿起最上面的黑色封皮賬本,紙頁邊緣卷得厲害,像是被反復翻閱過:“沈萬山辦公室保險柜暗格里找到的,記了五年的賬,每筆轉賬都標著代號——‘魚’‘熊’‘鷹’……”
他又拎起個證物袋,里面的u盤閃著冷光,“還有這個,從他辦公桌抽屜夾層里搜出來的。
有他跟開發商的交易錄音,連去年城東地塊招標的貓膩都錄進去了。”
季潔湊近看,賬本上的字跡潦草卻工整,數字后面用紅筆標著日期和地點,像串無聲的驚雷。
“林強全程配合。”
陶非側身讓開,露出身后的林強。
男人低著頭,雙手在身前絞成一團,指節泛白,額角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滑。
楊震的目光落在林強身上,平靜得像深潭,“是林曉讓你配合我們的?”
林強猛地抬頭,眼里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重重點頭,聲音帶著哭腔,“是……我們兄妹也是被逼的。
沈萬山拿我媽跟曉曉裸貸的事要挾,我沒辦法才……”
喜歡重案六組之我在原地等你請大家收藏:()重案六組之我在原地等你
_1